Saturday, November 21, 2009

一周筆記接龍

看《[節譯]齊澤克:柏林圍牆之倒塌二十年》,讀到一段很動魄驚心,把素來隱隱約約的一個疑團點了出來:

更刁鑽的難道不是以下這些共產主義國家麼:一方面讓資本主義盡情綻放,另一方面卻緊緊抓著政治權力。論這種國家的資本主義的程度,恐怕連西方自由主義資本 主義國家也猶恐不及。在這種瘋狂的雙重顛倒中,資本主義表面上是壓倒了共產主義,但這場勝仗的代價,卻是資本主義在自己家的大廳裡,被共產主義者狠狠擊 敗。這就是中國今天為何如此令人不安的原因:資本主義與民主,向來都被認為是雙胞胎。到今天眼見資本主義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遍地開花,許多論者還相信政治民主最終會降臨神州大地。

若這中國版本的威權資本主義,最終證實是比西方自由資本主義更為有效,更為有利可圖,怎麼辦?若果民主不再是經濟發展必然和天生的好拍檔,而是其障礙物,又怎麼辦?
接著在 Youtube 看李小薇訪問倪匡 (see 9:40),倪提出一個相似的觀點:
李小薇: 依世界歷史的脈絡,是否要國家經濟發展至一定程度,才去談論民主發展?

倪匡: 西方是這樣,但中國好奇怪。有一套理論說:經濟發展很,會形式一個中產階級,這個中產階級會自然要求政治上的民主,同更自由開放。但中國不同,中國形成了中產階級——有錢階級。這個階級,非但不要求政治民主,反而更加投靠極權,希望得到更多利益。
那怎樣辦?且看龍應台怎在港大的首發會上,回應對她新書的提問:
這本書有很多人不滿意。書裡寫到最後,總不可能每個人都是受害者。那壞人呢?我寫這本書的目的,我不去處理甚麼 是對甚麼是錯的問題,我做的事,把國家的機械,不論是國軍還是解放軍的,中國的日本的,把那個機器打開,把它拆解掉,讓你看到裡面個人的... 他的來龍去脈以及他的傷口,還在流血的傷口給你看。

... 〔我〕想讓二十歲的人知道說:你在你那個機器裡頭,雖然我們都是個螺絲丁,但你必須做個有思想的螺絲丁。你要去思索這個罪與罰的問題,你要去思索一個個人跟那個集體之間的那個複雜的關係,你要那個集體去到那兒去。我覺得青年人必須怎樣做?我覺得青年人必須去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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