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ank it up. Yea, you know you want to.
Friday, August 20, 2010
Sunday, August 8, 2010
師之。敵之。友之。(no homo)
陸離在昨天的蘋果日報發了篇「提問?答問?疑問?─ 淺談梁文道」,引來各方評論。有人說她逐個字酙酌沒氣度,有人說「終於有小眾唱反調的聲音透出來了」,有人說「看法就是看法」。
本來任何藝文,從文字圖像電影音樂舞蹈到行為藝術,一經發表,就是打開門接受批評指教。表達就是想有反響,要反響就要經得起提問。
文章有錯漏自然影響閱讀。不過反觀陸離的文章,對一個「打字/讀字」引用的質疑能生出十一條疑問,有趣的是我淨看她對梁「完全不合情理」的質問,仍領會到梁文道的旨題心思,不免感覺陸離有點tedious,或台灣說的「雞婆」。尤其陸離過後在Facebook公告:「-----請毛淳宇, 鄧小樺, 暫時千萬不要 unfriend 我 !」雖是開玩笑,已不止指教批評,有點臨門踢館的意味了。難怪差點引起筆戰。
未看到梁文道的回應。——梁公這幾年以一人身一支筆一張口游說大江南北,到現在他說一句話華語世界無論國界不分立場都聽、都服,是有原因的。梁文道被神話化,不是英雄造時勢,而是相反。一個全世界人口最多的民族,為何想來想去找來找去只有三個聲音:韓寒、梁文道、龍應台(剛好是中港台、青中壯)?是因為醬缸文化裡敢講、懂講、能直講、講得明真話的人真的就只有這幾個。
當然陸離的文章也是在講真話,只是是字面上不是檯面上的真話。而有時我們對檯面上真話的饑渴/敏感,已到了糾枉過正程度:接受了內容就不質疑文字本身,又或是為批評而批評。這種糾枉過正過了火,往往反過來阻隔了真話的流傳,這在很多回應欄是常見的事。
記得中學中史老師教過做學問的態度:「師之。敵之。友之。」摘一摘梁文道頭上的光環,可能反而更聽得清楚他說的話。
伸廷閱讀:
陸離 愛恨如大水 - 曉蕾
Tuesday, August 3, 2010
Inception《潛行凶間》:一念之天空、一念之地獄
- 下含內容 -
《潛行凶間》像條密集的壽司帶,不斷向觀眾輸送琳琅滿目的情節:國際集團的情報設局、扭曲現實的潛夢技術、人物關係的幾線發展、中場生出的枝節、多層次的意識及潛意識..... 觀眾被影像佈局雷到的同時也追看得過癮,怪不得電影在各地大賣。正如方俊傑在壹周刊的影評說:「情況似〔導演〕Christopher Nolan同時間跟不同對手捉緊鬥獸棋、飛行棋、象棋、鬥地主,全贏。」方俊傑更認為Inception的票房,是電影人以觀眾無腦口味窄為藉口而繼續拍其通俗電影的最好反證。
同意得不能再同意。
問題是,Nolan餵來的是甚麼樣的壽司?電影裡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讓我從一個故事最基本的素材 ——主題—— 講起,看看能不能拆開導演歷盡十年精心設計的局。
電影裡一再提到的主題,由「催醒曲」 Non, Je Ne Regrette Rien ,到不斷重複的 "leap of faith", "become an old man, filled with regret, waiting to die alone"等,顯然就是「悔咎」。悔咎錯過的時光,悔咎昔日放棄了的路,悔咎恨錯難返... 電影用了兩段關係——Cobb和他逝去的妻子Mal、及Fischer和他失望的老爹——深入探討了這個主題。Fischer的父親讓我想起《大國民》Kane 在垂死的病榻上憶述往事(事實上,電影裡的 "totem"/「圖騰」讓人聯想到那著名的 "rose bud",兩者皆是某人與過去一段生活或人性的物質聯繫)。Cobb和他妻子的關係則有點似《無痛失戀》—— 男主角無法維繫一段感情唯有忍痛放手,卻漸漸被內咎與悔恨折騰至近跡瘋狂。
記得在電影院看戲時,我曾抽離的想:這些關係是撲朔迷離,不過有後面咁多層意識槍戰追住,好難投入啫。所以後來我看了New York Times這篇不甚客氣的影評,發覺影評人也有同感。這個權威的影評人總結說:「"Inception"雖然目不暇給,並無真正的視野。Mr. Nolan對大腦運作的想法太表面、太有邏輯、太規矩了,容不了全面的瘋狂—— 真正混亂、癲狂、模糊無以名狀的危機——這才是題目所要求的。」
不過,上網看多幾篇結局解構以後,我便從對上面的看法有同感變作完全不同意了。(所謂的 inception?)
甚麼令我改變主意呢?這就要講講電影的兩個解讀法:正面的解讀和反面的解讀。
- 下含結局! -
正面的解讀就是電影明講的那個故事:Cobb,潛意識竊密大賊(嘩好土的名目!),接到柯打要進入一個工業巨人第二代的潛意識裡植入一個想法,報酬是可以解掉通輯令,回國返到兒女的身邊。可是在辦案的過程中,Cobb不斷被自己的潛意識裡,對死去妻子的咎歉所打亂。
正面的解讀在一般荷里活的間諜電影裡並不罕見。反面的解讀可是完完全全扭轉了故事。
反面的解讀是電影暗啞底無講的故事:假設Cobb的妻子Mal,從高樓跳了下去,才是兩人中在「現實生活」中醒來的那一個。她醒來後很可能會潛入仍然昏迷的Cobb的無盡夢境裡,試圖勸服他放棄他多層的夢境,"take a leap of faith"真正醒過來。
因為電影一直從Cobb的角度述事,反面的解讀在看的電影時候並不明顯。Cobb對妻子的死深感自責,所以在他的潛意識裡她是來壞事的("Mal"在西班牙文有「邪惡」之意),她自以為自殺的選擇是對的,不理Cobb想在他認定的現實中回家照顧孩子,反而不斷說服Cobb隨她自殺以真正醒過來。
這個就是Inception第二個、較暗晦但更為重要的主題:我們生命裡有意識無識選擇的任何一個簡單念頭,經過一段時間都可以成為我們心目中的「現實」。當這些念頭把我們導向不同的支路,偏離了我們和生命裡重要的人一起編寫的「共同現實」或「共同夢境」,我們便不得不落入要選擇其中一個「現實」的兩難。換句話說,電影裡的「夢境」其實在比喻我們用腦袋在腦裡建構的種種「現實」。電影的構造本身就似對白常常提到的「悖論」:向前睇又得、調轉頭睇又得;壽司輸送帶可以流向你也可以從你面前溜走;就像下面那幅幻覺圖:你話佢 (或Mal) 係善良美少女又得、邪惡老巫婆又得;儘管你知道在邏輯上,兩者並不可能並存。
從這個思路住下想,不難發現電影揭示了大腦意識一個偉大的弱點(或是殘缺的功能):人思想所產生的想像與偏見,能夠製造世上最複雜的迷宮,而這個迷宮,可以帶我們到新天地,也可以引我們入死胡同。
在這個層面看,「夢境」真是意識的上好比喻,亦是這部電影真正的"inception":思想可以釋放也可以囚禁思想的人;它可以引發自我意識也可以作繭自縛。就像Cobb對他認定的現實的堅持可以是福(與子女重圓)、也可以是禍(永遠醒不來)。
這個思想的悖論——我現在認定了——才是電影的真正的價值和導演天才的地方。——看戲的時候怎麼都看不出來?現在想起提示多到暈:那個荒謬的工業家陰謀、主角一陣在疑似巴黎一陣在疑似羅馬一陣在摩洛哥、過份完滿的大團圓結果、長不大的小孩... 連Cobb自已都講了:「夢境是我們在裡面才覺真實。只有醒來了才發覺那裡有點不對勁。」
可是看不見就是看不見。一旦認定那是一條不斷搬出新壽司的輸送帶,我就只顧看菜色,而察覺不到壽司混進到假貨(主要因為電影要suspend belief接受潛夢的科技,結果連「現實」犯駁的地方也一併接受了)。還虧電影一早便提示:「不要想那大笨象」,我就真係笨到只能想那大笨象!
導演甚至聰明到在觀眾面前拆穿電影本身的技巧而不穿幫。意識流、跳躍敍事、剪接時間場景等等上世紀以來電影的基本敍事手法,都被一一揭穿了(Cobb:「... 你永遠想不起夢的開頭是不是?你永遠落在情境的中間。」)Christopher Nolan猛到自己揭穿了自己還不夠(反正你沒察覺),重要加場送戲——因為看完了電影還是忍不住不斷想究竟發生咗咩事,而在猜想的過程中,你又為電影加了戲...
總而言之,個人認為《潛行凶間》是齣完美體現的幻覺電影。電影和電影中的故事一樣,揭露了人腦裡一個詭異的祕密:思想就是現實。
同場加映:
Monday, August 2, 2010
Cinematic illusion: Double interpretation is the "Inception"
Despite all these, I was all too willing to suspend my belief -- the movie ran so fast that it tricked me into accepting its technicalities as well as its realities. Since it asked me: "don't think about the elephant", surely all I could think about was the elephant.
by
cosmoal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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