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31, 2009

2010

過去一年有喜有憾。

喜的是完成了醞釀幾年的長篇。

理解了自身和環境的狀況。

Twitter上位,幫助伊朗弱勢社群對抗獨裁政府。

憾的是轉行未成,革命仍需努力。

全球暖化繼續全速進航。

本地人權被逐步侵蝕而慶祝升溫。

Business as usual.

有個實驗預測幼稚園小朋友將來的成就。

給小朋友每人一粒糖,保證若果他們三分鐘內不把糖吃掉,便再賞一粒。

立即吞掉糖的小朋友是享樂短視主義者,或是悲觀/不信任主義者,難成大器。

自制忍足三分鐘的小朋友懂得 delayed gratification 的道理,有忍一時而做大事的潛質。

把地球村所有居民看成一個小朋友,他的未來可想而知。

真的。有得食就笑,無得食就叫,遇弱者欺凌,遇強者畏縮,無知覺則漠然,受傷病則痛哭,和幼稚園小朋友有乜分別?

用鬧劇的角度看大痛之事,反而更有力量面對挑戰。蔡東豪在〈殘酷的現實〉(壹周刊 2009.12.24) 提到「史托迪矛盾」:「…懂得分辨自己能控制和不能控制的事情… 一方面面對長遠目標…堅持信念,另一方面以實際態度和長久紀律去接受短期痛苦…」

如此,便能「站在雞蛋的一方」而有鐵蛋的堅韌。

我已準備好面對新的一年。

Resolutions 已寫好。只差書單還未落實,想想新一年可看的書,很興奮。

2010。科幻故事裡的年份。字體寫出來多好看。

To conversations, connections, and sci-fi magic!

Sunday, December 20, 2009

《十月圍城》大氣


終於出了部大片有大片的格局與卡士,亦有大片的深度。

電影文氣流暢,各人物褪變層層遽進,同時整體維持緊湊。片中的演員,梁家輝胡軍不用說,其他卡士從謝霆峰到甄子丹到黎明李宇春,都入型入格,各有發揮。最入木三分的是演商人父親的王學圻,他和兒子的關係實是電影的核心,也是片中最深刻的一段沖擊與感情。

打片掛帥,打鬥場面當然不能欺場。港式市井對抗,人力車代替飛車戰馬,冬瓜米袋瓷器晾衫竹皆成武御,遙應了家燕姐在《食神》中的經典對白:「好摺凳!摺凳的奧妙之處,它可以藏在民居之中,隨手可得,還可以坐著它來隱藏殺機,就算被警察抓了也告你唔入,真不愧為七大武器之首!」李宇春失家報仇無奈悲壯,甄子丹與對手街霸式的格鬥拳拳到肉,黎明書生式對決飄逸慘淡,皆藏心思。

全片最出色的地方,是巧妙地將平等民主這些已過度政治符號化的觀念提升至一個人文主義的層面。劇中眾人皆有參與血戰的個人理由價值,而且最終都為個人的價值付出相當的代價,民主人權不是吃飽飯賺到錢以外的錦上添花,而是柴米油鹽,是生活的基本尊嚴。

《十月圍城》有望成經典。據說導演陳德森等了十年,經歷幕後老闆自殺,主要演員易角,才終於籌得資金拍成這部電影。港片打來打去拍了幾十年,還能找個新鮮本土歷史角度拍出深意,我們理應驕傲。

就算是為了那世紀初一比一的中環風貌也值回票價,去看吧。

Friday, December 11, 2009

Lord of the Flies

So the polar bears are eating their young


What kind of species is so ruthless, that it pushes another peaceful species to start killing each other


Before, the act of homicide was largely reserved for homosapiens


Now, savage world is not far


If resources get scarce enough


Anything will go


We are re-entering Goya world


Happy Christmas shopping everyone.



Tuesday, December 8, 2009

鍥而不捨樂而不雅

世上的畫廊大概都沒有香港這樣狼狽。

歐洲不用說,視覺的流動饗宴。從巴黎羅浮宮到畢爾包古根漢,博物館是城市的文化聚焦點。旅行歐洲,常常不是在博物館,就是在去博物館的路上。

美國文化比較淺,藝術館很多以專題和闡述取勝。逛一轉出來,往往了解到某藝術家的生平、或學到手工藝品的製作、或於某個範疇的發展史上了一課。

就算在後來追上的上海北京,看不懂那些「中國藝術家認為外國人想看的中國前衛藝術」(見對上一期The Economist),也看得懂小鎮規模的798側面見證了大國崛起。

但是在本港,唉,可憐的香港藝術家。

之前有很多次找藝術館/畫廊攀山涉水的經驗,讓我另找一次慢慢詳述。

單講今天去找這個Hulahoop Gallary。

地址寫灣仔聖佛蘭士街秀華坊23號地下。我從灣仔地鐵修頓出口出來,跨過皇后大道東,穿過時日無多的灣仔街市,問路於中壯年的士司機。他說,很簡單,你去前面紅綠燈街口轉右。於是在綠燈街口轉右,卻不見聖佛蘭士。

問路於鋼鐵鋪的大叔,他大大地『唉』了一聲,意思好像說「咁嘅地方你都想去?」然後有口難言地補充:『你一直行、一直行,見到一間廟,再轉上一條好斜嘅斜路,就係咧。』

走走走。終於見到街中有間廟,大大隻字寫著:「洪聖古廟」,心想,到喇啩。下一條街橫街卻寫著:船街。

問路於在推貨的哥哥仔,哥哥仔比叔叔們實在:『你直走,都幾條街格。』

幾條街以後,右手邊真係有條好斜嘅斜路,拾級而上,上到山腰,右手邊又有好斜嘅石屎梯,寫著秀華街。爬上斗峭的石屎梯,只見住宅大廈。見唔係路,又問兩個坐在小樹下講八卦的大嬸「秀華坊23號」在哪,大嬸話:『呢度2號,23號唔知係邊,應該係入啲,你入去睇吓喇,我哋唔係好知,我哋係度做嘢格咋。』

只好深入半山裡這個住宅大廈的中庭。在小樹排的盡頭,一個小小的鋪位,方見Hulahoop。

當然巴黎的Montmartre,畢架索凡高他們的發跡地,當時也是在巴黎城外的山上。可是那兒的畫廊十分集中,而且從畫家到展館到買手到藝評人,都凝聚在那裡候教,容易吸引慕名人上山朝聖。同樣的藝術區,紐約有Chelsea、Soho 等。三市有South Market 和 Mission。悉尼有 Surry Hills 和 Darlnghurst。這些地方,現在都是旅遊必到景點。

香港的畫廊卻散落在港九各地,難成氣候。

慢著——入進這間像爿精品店的畫廊,居然有五六個來看畫的年青人,擠在畫前,排隊看畫。看來香港的獨立藝術還是有前景的。

我看到那幅「和平勃起」,笑了。

樂而不雅淫畫展

Saturday, December 5, 2009

隱情

誓估唔到曲棍球上升線會降臨於這竊竊私語的小blog。全因寫了港女這個永恆觸動腎上線的題目。

我熟識的香港第四代女子,不論年齡樣貌,都自食其力,珍人自重,甚少買名牌。

我認識的香港第四代男性,有拍拖無劈腿的,都有相當責任感,和女友關係良好。

可是講到dating scene,就男男女女都怨聲載道。

直覺這中間欠了點甚麼、隱性的東西。之不過討伐港女、杯葛港男的聲音太大而辯方太燢,蓋過了其他末節。

Leona 前兩天寫的〈我看中女真正死因〉,道出了這隱性的部份,其中一些人的觀感。

這只是個片面、不完整的想法:無理由成個dating scene都係港女毒男玩晒嘛?其他人的愛情呢?




Or are we capable of love at all?

Thursday, December 3, 2009

港女出沒注意

這一篇應出現在怒插港女陳大文部落

話說外地朋友認識不少在港工作的老外。

老外一。印籍旅港銀行界才俊。第一次約香港女孩吃飯,途中路經名店(又會咁啱嘅?),香港女孩駐足良久。最後指著一個包包問:「你可唔可以買個俾我?」原來"有好感+約會=買個名牌俾我"。印銀行人非常不自在,速速吃過飯便算。沒有買包包。

老外二。法籍旅港銀行界才俊。來港約一年後和一名香港女子拍拖,現屆三年,每個周末的節目,是到IFC購物,而且她購物,他不准走開,因為她需要他的意見。我和朋友的共同疑問:點解唔飛甩個女仔?男生的答案:「香港女仔係咁。我所有朋友(註:也是老外)都話,要同本地女仔拍拖,就要陪她替她買東西。」原來在他們看來,為女友買名牌,是交香港女友一個必然特色。正如人迫人是在港生活的一個必然特色。

奇怪的是,我認識的本地女子,都樸實知性有才華有抱負,鐘意創作/學習/做背包客多於血拼,並且和男友相親相愛、互相尊重。以上那些港女,是從那裡來的呢?

暫時的立論是:在港的老外特別吸引某種本地女子,俗稱港女,所以在他們的觀念裡,香港女子只有港女一種。

換句話說,銀行界/中環/老外圈等,是港女經常出沒的覓食場地。而名店,則是她們的自然生態環境。

港男們看到這裡很可能會話:唓,舊聞啦!港女一向都係咁格啦。我係女仔,都覺得港女面目可憎,一啲都唔抵爭。

但係我又確確實實知道,唔係所有香港女子都是港女。香港女子和港女生得很似,但實際上係兩類好唔同嘅物種。

惟願中外雄性會對港女敏銳點,尤其在港女出沒地點加強注意。也希望港女覓不到食會收斂一點,唔好再影衰全港女子。

Monday, November 30, 2009

溫吞的夏天:500 days of summer

男女主角固然討好(喜歡看Joseph Gordon-Levitt做戲 ),電影想呈現的飄浮不定的揪心的愛情,卻沒有夏天的熱烈明媚,而是溫溫吞吞的,像大日頭公路上的一陣陣浮煙。於是看時只想到這些形容詞:甜美、瑣碎、窩心、空洞、人工。換句話說:綿花糖。

片頭那一句:「這不是個愛情故事,而是個有關愛情的故事」,幾乎是心虛的辯釋。這樣純粹的一齣 feel-good 片,稱不上愛情可以,不動人卻很難說得過去。

後來想起了:Paris, Je T'aime 裡這段 7 分鐘的短戲,比這齣的95分鐘還盪氣迴腸:



對,甜甜淨淨不是我杯茶,我是 emo 派的。

Wednesday, November 25, 2009

中環分子的香港觀

"Hong Kong people party too much!"

新加坡友人笑嘆說。她住過紐約多年,後來回國了,一年­­­飛到香港出差兩次,愛上了香港的國際摩登,決心要搬來,只是未找到機緣。

"They dress up, and party all the time."

不過香港工作時間很長,我說。她眼睛又亮起來,對!香港的人工作瘋狂,玩也瘋狂,星期三便開始party了。連紐約的上班族也是星期四才開始玩。

她說,新加坡太熱(「像個全年無休的桑拿」)、台北有點破舊、上海還不錯、紐約節奏太快,香港也快,但是好玩。

我笑問她形容的是蘭桂坊吧,我們並不是每個每晚都玩得這樣癲,而且,各區有各區不同的風味。

「對對。我去過九龍。去過旺角,人真的多,我出來不知有沒有兩分鐘就掉頭了。」

「我也去過深玔」,她說,「Mission Hills,打哥爾夫。」

最近不少第四代人對香港心灰意懶,想搬走;同時,香港是對不少外來的人來說是理想城市。只是,他們接觸到的是中環的香港吧?中區不合比例的大,核心是ifc,旁邊有太古置地銅鑼灣等購物聖地,對面岸是「空間較大」的九龍。一切尖端、新鮮、瘋狂。

以此為家的話一切也不一樣了。這可能也是她亟想搬離新加坡的原因?

Saturday, November 21, 2009

一周筆記接龍

看《[節譯]齊澤克:柏林圍牆之倒塌二十年》,讀到一段很動魄驚心,把素來隱隱約約的一個疑團點了出來:

更刁鑽的難道不是以下這些共產主義國家麼:一方面讓資本主義盡情綻放,另一方面卻緊緊抓著政治權力。論這種國家的資本主義的程度,恐怕連西方自由主義資本 主義國家也猶恐不及。在這種瘋狂的雙重顛倒中,資本主義表面上是壓倒了共產主義,但這場勝仗的代價,卻是資本主義在自己家的大廳裡,被共產主義者狠狠擊 敗。這就是中國今天為何如此令人不安的原因:資本主義與民主,向來都被認為是雙胞胎。到今天眼見資本主義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遍地開花,許多論者還相信政治民主最終會降臨神州大地。

若這中國版本的威權資本主義,最終證實是比西方自由資本主義更為有效,更為有利可圖,怎麼辦?若果民主不再是經濟發展必然和天生的好拍檔,而是其障礙物,又怎麼辦?
接著在 Youtube 看李小薇訪問倪匡 (see 9:40),倪提出一個相似的觀點:
李小薇: 依世界歷史的脈絡,是否要國家經濟發展至一定程度,才去談論民主發展?

倪匡: 西方是這樣,但中國好奇怪。有一套理論說:經濟發展很,會形式一個中產階級,這個中產階級會自然要求政治上的民主,同更自由開放。但中國不同,中國形成了中產階級——有錢階級。這個階級,非但不要求政治民主,反而更加投靠極權,希望得到更多利益。
那怎樣辦?且看龍應台怎在港大的首發會上,回應對她新書的提問:
這本書有很多人不滿意。書裡寫到最後,總不可能每個人都是受害者。那壞人呢?我寫這本書的目的,我不去處理甚麼 是對甚麼是錯的問題,我做的事,把國家的機械,不論是國軍還是解放軍的,中國的日本的,把那個機器打開,把它拆解掉,讓你看到裡面個人的... 他的來龍去脈以及他的傷口,還在流血的傷口給你看。

... 〔我〕想讓二十歲的人知道說:你在你那個機器裡頭,雖然我們都是個螺絲丁,但你必須做個有思想的螺絲丁。你要去思索這個罪與罰的問題,你要去思索一個個人跟那個集體之間的那個複雜的關係,你要那個集體去到那兒去。我覺得青年人必須怎樣做?我覺得青年人必須去思索。

Monday, November 16, 2009

她,兩邊流着漆黑的長髮
黑羽絨長褸
黑短雨靴
黑雨傘
她面色刷白
外頭很冷很冷
暖氣沒開嗎?
不肯脫下長褸
黑雨靴
回她的話
她總走神
不安的回頭四望
給她茶,她歉笑說準備睡午覺
給她蜂蜜薑茶 定神
她東拉西扯的
仍是 四處望
彷彿災難將至
拍照
她說拍得這麼累,刪去可以嗎?
她的母親明艷照人,永遠
她臉上有母親的影子
卻遺傳了父親堅毅的輪廓
虛心的笑著
有紋路和雀斑
她要將舞蹈班舞者的樣子拍下來
放到家裡的牆上
她在學三種舞
她會三種語言
她畫畫、做音樂,本職研究科學
她想去焗桑拿
她想學好母語
每星期二她到街中的假咖啡店
跟法國來的人講法語
déménagé,她說,是「離開」的意思
她說長假要回家
她說同學都搬走了
只有她和弟弟
和他的未婚妻
她這次沒提前度男友
她要去特賣場買舒適的家服

她,這樣一個無福消受的女子



p.s.:沒有要學黃碧雲,出來卻變黃碧雲。凡用最淺白的斷句以第三身白描,都會有這效果罷?

Thursday, November 12, 2009

可能好睇過《宮心計》

剛剛和好友在MSN傾完。知性而注重心靈的她,不斷向我推介近期看過的書電視電影。談到近況,她問我有沒有看過 The Art of Happiness。我說沒有,卻想起我近期看的那本書。角度不同,我們明明都在思想生活模式嘛。

最近在看一個BBC的節目:Simon Schama 講解的The Power of Art。看得好過癮!原來有些偉大的藝術家一點都不唯美,是有血有肉有弱點有脾氣甚至是逃犯。打頭陣的是 Caravaggio。Caravaggio父母早亡,在羅馬低下層靠畫畫打滾多年。他一開始便打正不妥協主義,出色的筆法下充滿人世的病態與瑕疵,和早前米高安哲開創的新理想主義完全對著幹。可是有才便是有才,牛逼就是牛逼,終於被有財有勢的主教 Francesco Maria Del Monte 賞識,羅致他入他的藝術行宮 (palazzo) 專心作畫。Simon Schama 形容這個不可能拒絕的邀請:"beds, board, smartest company in Rome, poets, philosopher, terrific kitchen, my dear, never a dull moment (睡床、房間、羅馬最聰明的人作伴:詩人、哲學家、棒絕的伙食,親愛的,絕沒有悶的一刻...)"

簡直是現在的 Google Campus 嘛!

悲劇的因子卻種在,Caravaggio本身有自大加上暴力的潛伏人格。每次出外總不忘帶著一把劍、一彎匕首。別人敢說錯一句話或看他不對一眼,就即場鬧事單挑。他一次又一次被關進牢獄,卻一次又一次被想請他作畫的有勢力人士營救(有一段他自己逃獄出來簡直像《基度山恩仇記》)。只因他的巴洛克現實風格,將市井酒窖畫到觀者有如置身其中,當時在羅馬還找不到第二人。


(也只有在文藝復興時期,犯了罪的藝術家才能因畫得一手好畫而被赦免吧?)

Caravaggio也一次又一次的用畫作向權貴請罪,也藉着創作自我懺悔。他的畫越來越官能暴烈,血淋淋的把人性的醜惡展現在觀者的眼前。可是創作沒能幫他驅趕心中的惡魔。在一次的單挑事件中,他終於殺了人。


Caravaggio為這宗罪行逃亡多時,亦在這段期間創作出他人生中最沉鬱也是最高峰的作品。我看過他的畫一次,總覺得他愛用深不見底夜湖般的沉黑做背景,來襯托他的主題人物。那時以為是對照的技法,現在才知那是他本人精神的底色。


這就是他最享負盛名的作品。那被割下頭的歌利亞,是Caravaggio自己的頭像。他在流放的途中把這幅畫獻給主教的姪兒 Borgese,畫寄到了,Caravaggio只要返到羅馬便得到赦免,他卻在途上得病死了,屍骨無存。

所以藝術創作可以療傷、可以自鑑、可以請罪、可以求情,但究竟有沒有救贖?

昨天看Caravaggio沒有,今日看的Bernini卻有善終。期待 Rembrandt、Van Gogh 與 Picasso。

本來以為會好 intellectual,估唔到重好睇過連續劇。

Monday, November 9, 2009

選擇的迷思,六之餘:後悔、遺憾、習慣、失落

Barry Schwartz《選擇的迷思》 以社會科學的角度,解構我們為甚麼比以前的人多了物質多了選擇,卻越來越不開心。這本書行文顯淺,例子生活化,就像一個教授為你的選擇人生寫了綜合詳盡的 大考筆記(加上幽默的插圖),助你破解生活上越來越長多、也越來越長的選擇題。我以為是每個現代城市人必讀的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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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遺憾、習慣、失落、比下去、無力感。選擇過多的副產品。有同感嗎?書裡有解困的十一個提議。

內容我不詳細寫了,反而想引一引書尾,形容我們現代的生活狀態的這一段,也是這個課題值得思考的原因:

"Here we are. Living at the pinnacle of human possibility, awash in material abundance. As a society, we have achieved what our ancestors could, at most, only dream about, but it has come at a great price. We get what we say we want, only to discover that what we want doesn't satisfy us to the degree that we expect. We are surrounded by modern, time-saving devices, but we never seem to have enough time. We are free to be authors of our own lives, but we don't know exactly what kind of lives we want to 'write'."

我姑且試譯:『我們在這兒。活在人類可能性的最高點,淹沒在豐盛的物質當中。作為一個社會,我們達到了我們祖先只能,極其量,夢想到的,但這得來是有代價的。我們得到了我們所想,才發覺我們所想並不像預期的給我們滿足。我們被現代、省時的設備包圍,卻永遠好像不夠時間。我們可自由地做我們生命的作者,但我們並不知道我們想「寫」甚麼樣的人生。』

似曾相識嗎?

Friday, November 6, 2009

選擇的迷思,六之二:無力感

Barry Schwartz《選擇的迷思》 以社會科學的角度,解構我們為甚麼比以前的人多了物質多了選擇,卻越來越不開心。這本書行文顯淺,例子生活化,就像一個教授為你的選擇人生寫了綜合詳盡的 大考筆記(加上幽默的插圖),助你破解生活上越來越長多、也越來越長的選擇題。我以為是每個現代城市人必讀的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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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家Martin Seligman和同儕在1960年做了個實驗(這種實驗現在應該被禁了吧?):讓三組羊分別走過一個帶電擊的障礙。第一組在毫無預兆下走過去。第二組走之前在另一場景已學會了走避電擊的方法。第三組最慘,走之前在另一場景學會了無論做甚麼也不能躲避電擊。於是怎樣呢?一如心理學家們所料,第二組比第一組更快在新環境下學會避開電擊。可是,第三組羊在新的環境下雖然有機會逃避障礙,它們卻試也不試便屈在原地,甘願就範,接受痛楚。這叫做 "learned helplessness" —— 學來的無力感。

「學來的無力感」表現在人身上有很多很嚴重的惡果:令人察覺不到環境和自身控制能力的轉變,喪失創造機會的原動力,這種無力感甚至會讓身體的抵抗力變得脆弱,嚴重的會導致抑鬱。

Barry Schwartz指出一個人選擇過多反而會感到無力,因為選擇越多期望越高,可是一個人根本做不了這麼多決定,分析不了這麼多選項(投資組合、手機、DC機、A-V君同邊個食飯、去邊度旅行、買唔買樓、遲點買會唔會買唔起......)。而且有些決擇容易(A,B或C餐),有些極難(轉唔轉工),混雜在一起,書裡說很多時人們就癱瘓了,索性不做任何選擇。

當然,選擇過多的另一方向,是主觀觀念認為無可選擇,也是「學來的無力感」的元兇。注意:重點是主觀觀念。呢排我哋社會怨念深重,很大因素是我哋認為自己無得揀。有博客看到《貧富懸殊 香港No.1》的報導,在Twitter上寫:多謝曾特首送我們這個大禮。我明白他的感受。看完報導我也很嬲,也想這是高官商家共同做出來的好事。可是這是否代表貧富懸殊的問題應完全而自動地算到曾特首或政府的頭上?好景時,我哋有無份炒樓?我哋有無份炒股?唔好景時,罵之餘我哋係唔係都曾經暗地期望自由行、CEPA、甚至迪士尼會帶動經濟?有的話恭喜!因為我哋比想像中有得揀。

如果比想像中有得揀,為何大家都坐在原地指罵呢?這篇可作提示:《為甚麼批判文章在香港大熱》。

Tuesday, November 3, 2009

選擇的迷思,六之一:人比人,死悲人

Barry Schwartz《選擇的迷思》以社會科學的角度,解構我們為甚麼比以前的人多了物質多了選擇,卻越來越不開心。這本書行文顯淺,例子生活化,就像一個教授為你的選擇人生寫了綜合詳盡的大考筆記(加上幽默的插圖),助你破解生活上越來越長多、也越來越長的選擇題。我以為是每個現代城市之人必讀的一本書。

書裡寫了選擇過多的六種壞處,下面轉述其中一個,同時可測測你是個開心底還是悲底的人:

心理學家 Sonja Lyubomirsky與同濟做過一個實驗,先讓參與的人回答一份有關他們快樂程度的問卷,然後叫每個參與者把一些顛倒的字拼回正字。實驗的特別處是參與者拼字之時,擺另一個人在他旁邊,拼同一個字。那人當然是媒,有時特意拼得比參與者快,有時特意比他慢。

實驗的結果是,平日開心的人不論拼得比旁人快或慢,拼完自信心都增強。相反,平常不開心的人坐在比他拼得慢的人旁邊會沾沾自喜;坐在拼得比他快的人身邊則會低落及失去自信。

所以不開心的人開心與否,不在客觀成就,而完全取決於與別人比較的高下。

試問在這個互聯網的天下,人人看得見人人的世界,叻人靚人聞之不盡,不開心的人又怎能開心起來?無論得到甚麼成就,總會傳來更高的高人的消息。

教訓是:做自己的事,無論和別人相比怎樣,自己有進步就是贏。

這樣自己開心,自信心又返哂埋嚟。

很大路的道理,不過悲底的人:你能常常做到麼?

Friday, October 30, 2009

小薇姨

小時候大人們講起小姨時我都會在四周俄延,扮作在地上玩耍偷聽。他們都好像不太願意和她有關係,總睥我一眼說:「他小姨」,母親就搖搖頭,說她跟同居的男人怎樣怎樣。

母親不是一個八卦的女人,相反是個非常務實的人。是非是場面上的情報,人情中的貨幣,適當的交換一下是必須的。何況母親年紀比小姨大很多,是半個長輩,看起來不大親近。她對我則一直相敬如賓。她客客氣氣,我也就規規矩矩。

他們都說小姨有錢,住在郊外一幢三層的獨立樓房。他們說起是非來有一種特別的氣氛。有一次,我聽見母親低聲說小姨換男友了,新男友的準備替房子重新裝修。

那時我還未見過小姨。他們說我的眼睛像她,我便不停問真的真的嗎?他們就說小男孩太關心外表不好,太八卦也不好。可是我喜歡聽他們講別人的事情,好像跟著大人們參與了一場祭奠,犧牲了別人,淨化了自己,身份也因擔待了內情而隆重起來。

後來母親終於決定帶著我去看她。我穿了我最得體的白恤衫條子西褲,還把頭髮定了形。我們搭火車,轉火車,又轉上了一輛計程車。我坐車坐得心慌,皺眉問怎麼這麼遠。母親說以前更遠,是另外一個區!後來就來到那座傳說中的大屋。我現在已忘了它當時的樣子——後來改動太多次了——大概就是電視裡有錢人的別墅的樣子。我想像一個貴婦人穿著絲絨長袍步下一道輝煌的旋梯。

入到屋卻看不見旋梯,家務助理跟我們解釋了一輪,她的鄉音叫我們聽得頭頂冒煙,母親理解為說屋正在大修,不好意思甚麼的。她帶我們到二樓的一個偏廳,擺著金漆白底的古董餐椅桌,無數有趣的裝飾物。我有生以來沒見過這樣精緻的東西,暗自發願要做小姨最好的姪兒,將來好當這裡的少主人。

小姨從偏廳後的一趟?小樓梯走下來,我立即呆住了:她穿個普通的運動白上衣,褪色的灰牛仔褲,烏黑的頭髮在腦後?成馬尾。她的確和我一樣有雙水瑩瑩的黑眼睛,不過我的是長形的,她是大顆的杏眼,下面淡淡一個鼻的影子,淡淡的櫻桃小嘴。尖小的杏形臉,晶透的皮膚,她的人像她的名字桂薇一樣,香風撲鼻的。她怎可能是個大人?是比我大一點的姐姐罷?

她看見我們自顧自笑了笑,東張面望,到古董餐桌前坐下來,繞起雙腳,拎起桌上類似泥膠的東西玩弄。母親好像習慣了她的行徑,拉著我坐了下來,問『你還做陶瓷嗎?』小姨還是不看我們,幾乎透明的嘴微微斜歪,好像有點自嘲的答:『沒做了,他叫我不要做,賺不了多少。現在幫舊朋友買賣些小貨。有時他給我點貼士,買股票賺點零頭。他說將來多買幾層房子,教我炒樓。』把手上的泥膠搓了圓又按扁,拉開了又合起來,沒完沒了。

母親聽了便說:『你這個新男友可不可靠?聽說另外還有家眷一大堆。』小姨望母親一眼,又回到手上的泥膠:『他會照顧我。我是他的門面。他出外帶我特別體面。他還替我請了管家。』果然偏廳外一個人影晃過,驟眼也像個穿管家服的男人。母親替她擔心,等管家消失了,又問:『你真愛這個人?你為他放棄事業值得嗎?長遠怎樣打算?』小姨像是聽到全世界最奇怪的事,仍說:『他會照顧我。』又低聲咕噥:『又不是我選他的…』後面還咕噥些甚麼聽不到,外面一陣裝修的雜聲蓋過了。

母親不好說甚麼,動身準備離去。我的眼淚快瞟出來——才來便要離開,我跟她還未講過話呢。小姨見我急了,把她手上捏著的公仔送給我。我一看,是個沒有臉孔的人形。

我小心奕奕的棒了回家,回到家人形已變了一個樣。我把它收在抽屜裡,不久便忘記了,再找時,已不知怎樣丟了。

我唯有儘量把小姨的面貌記在心裡。這以後大人們講她我索性目不轉睛的聽。

他們指著我笑:『愛上小姨了。』我不響。

我愛她,她卻不愛自己。

母親偶爾會跟小姨通電話。有一次通話以後向外宣佈:『不像話了,索性不出大門,吃飯叫人把食物送到房來。』

母親唯有再去看她。我們被告知大屋還在裝修,又回到那偏廳,卻比上次暗了。我們望一望,原來本來有窗戶那一邊起了牆封住了。

小姨穿著絲睡袍從房間走下來,披頭散髮,皮膚乾涸了,眉頭緊緊皺著。

一看見我們她便跟我們埋怨管家管理不周,饍食越來越差,刻薄家務助理甚麼的。

我很失望。她變得和其他大人沒兩樣了。

母親聽著聽著看不過去,說:『你可以自己來呀!』

小姨望著母親,空洞的眼神。

接著管家來把午餐用小金托盤送上來。她吃一吃,覺得很難吃,罵起管家來。

那管家一字一句的解釋食物的來源和質素下降的原因。解釋完了,她還在罵,他木然的望著她不作聲,但我偷看到他瞄了瞄手錶。

後來她罵累了,他便離去。母親見她人老珠黃,怕她失勢,勸她重新工作。小姨打斷母親:『工甚麼作?我把這裡間開了分租出去,好賺得多。』

母親唉了口氣:『這也是你的選擇。』小姨還是當年那個眼神。

離開時我看見小姨在頂樓一個窗前和我們揮手,我叫母親看,她已不見了。

此後母親聽說小姨家分租出去給富人養小老婆,形同私竇;小姨自己則開始疑神疑鬼,常常打電話來說她的其中一個房間住了男友的另一個女友,不過裝修的人故意把間格改來改去,以致她一直找不了那個女人。母親聽她語無倫次,怕麻煩,把小姨一點一點的疏遠了。我也漸漸地長大,整天忙著應付考試,發展自己的喜好。我斷了做少主的寄望,對前景不甚了了,覺得人生無甚麼意義,漸漸趨於頹廢,亂交女朋友,吸煙,吸毒,亂買東西。母親一直罵我,我毫不留情的回罵她自私自利。

我痛恨母親講了小姨這麼多年,卻不把小姨救出來。沒有行動的愛是虛假的。

母親說我忤逆,連我也放棄了。

我的成績不夠升學,我在這個家待不下去了,做好做歹求父母供我到外國讀書,但求走得越遠越好。

就在我飛走前一個禮拜,小姨打了電話來,說她終於找到那女人的房間。『我一打開房門,挑!你知是誰?挑!是我自己。』然後就掛了線。母親放下電話,把小姨的話覆述最後一遍。對父親說:『出事了。』

我們趕去。房子已被改得面目全非。管家和家務助理也不知去向。向租房的人問,幾經轉折又來到那個偏廳。我們第一次循廳後的小梯上去,打開那房門。

一陣腐臭撲鼻。小姨在她的睡胞裡,上半身乾娘竭,下半身腫爛,小金托盤在她面前的梳妝檯上,還有食物的殘渣。

母親唉口氣說:『你說這是自己討來還是命定的呢?』心裡在盤算辦喪得做的工夫。

我卻是完全清醒了。我決心努力讀書,就算困難也不要靠人等死。


~~~~~~~

萬聖節快樂!這「鬼故」是我這兩天作的,你覺得還可以嗎?請留言給點意見!我想好待會要扮甚麼了,你呢?

Wednesday, October 28, 2009

女子與樹


Antonio Pollaiuolo

聽Fiona Apple的Get Him Back想起這幅畫。看起來是女子被那個神咀咒化樹,公子哥戀人不捨,抱著她不肯放。我聽著歌想:那知道那女的不是為了逃避那男生而變樹呢?說不定她本身就是樹,在變人。

女子生成就是多心的。伊能靜小說的主角說自己的「欲望又多又深」,樹紋就是又密又深的 。Fiona Apple放走了男友又反悔,心思也繁似樹上的葉子。事實是女子在世俗以外往往另有靈屬,男子則大多一心一意在地上繁衍他的國度。

畫中這個神話我不熟,剛剛查了查看,沒想到原故事竟和猜想吻合。神話的作者真了解女性:畫中女子Daphne是個nymph,也就是森林的精靈;她的咀咒是她不喜歡追她的神子阿波羅,不勝其煩,懇求父親把她變回一棵樹。

所以做Fiona Apple的男友也辛苦,女朋友如此複雜細膩——和他過人間小兩口子的生活嗎?靈性的部份便要枯掉。離開他嗎?又不甘寂寞。誰要做嫦娥,守在玉桂旁,碧海青天夜夜深……如此女子恆常處在將飛未飛、將變未變的狀態;要又唔要,唔愛又愛,出爾反爾,反覆無常。


歷來處理過 Apollo and Daphne 的藝術家原來很多很多。依你看他們有沒有捉到女人樹皮般千層的心思?


Sunday, October 25, 2009

誤人的愛情攻略

電影 He's just not that into you 開場是一個小女孩在沙池玩被一個小男孩欺侮。她哭著對她媽媽訴說:『為甚麼男孩這樣對我?』她媽媽安慰說:『因為他喜歡你。』她似懂非懂的停下眼淚貶眼,完全迷惑了,自此她的愛情路便一波三折,因為遇到任何壞男人都以為他是愛她。



成長時也有這樣對兩性似是而非的誤解。小學時有個女同學生得面如桃花:白裡透紅的皮膚,永遠緋紅的兩頰,配上黑白分明的貓眼,小巧豐腴的身形,在我們這群皮黃骨瘦發育未全的小丫頭裏儼然像個成長的女人。記得她的名字裏有個「妃」字,我們都叫她的「王妃」。大概意識到自己的美,她是個笑眼飛花的花蝴蝶,一小息便滿操場飛,和每個同學都玩一玩。從她身上我學會了一個「姣」字。姣是個非常不好的東西,是「狐狸精」,是「西宮」,會被人在背後議論,而且是不懷好意的、險惡的議論。所以女孩子不可以「姣」,相反要「矜持」,保持男女受授不親。

時間一跳來到中二,男男女女進入了變形的青春期;女孩子都偷偷地變美,並暗地裏掂量誰比誰漂亮。那時班裏不知誰做了個非正式調查,一查之下發現班上半數男生喜歡的竟是那個不最漂亮,卻是嬌小愛笑、聲線嗲細、常常和男生混在一起玩的女孩。相比之下我們的班花(也差不多是全校公認的校花)愛慕者雖有一堆,明刀明槍的追求者卻始終只有一個。

這時聰明的女孩子應該明白:要有異性緣,不用太美,但一定要平易可親。可是有時我們就是會被小時候學的一些陳腐觀念跘住:我矜持,他堅持,我才會接受。彷彿這樣才不致被那些童年玩伴指着話:你發姣,也贏了比其他女孩矜貴的虛榮。於是不少成年女子仍為吸引異性而瘋狂節食減肥 / 買昂貴而複雜的潮服 / 未上時釣對他若即若離 / 上釣時對他時好時壞 / 送不夠LV絕不接受戀情…… 然後嚷嚷找不到可以認真的男友。

(之前看那部小說有個故事便講女主角照着兩性攻略手冊去「釣」喜歡的男生,結果弄巧反拙。)

前幾天看了浪子M的〈男人最愛〉,從男孩子的角度印証了男生看臉孔看身材,最看重還是性格和親和力,令我又回想起成長以來對The Mating Game 的種種迷思。


Thursday, October 22, 2009

­俾你你點揀?

笑死我。

FOUND係本雜誌,專收集別人有意無意遺漏的東東,通常是紙條,也有收據、情信、塗鴉等等。這些棄物記載了一般人瘋狂矛盾又離不開人的瑣碎人生,係無加味精的真人秀。

今日榮登FOUND的是兩個男生Matt 和 Chase 的優劣比較表——睇「優」都尚且好理性,睇到「劣」就笑出聲——兩個都唔使唸喇,係咪?重咁大個問號。 ;-)

Tuesday, October 20, 2009

美麗好笑悲哀真實的故事

喜歡看王雅雋在明報的《星期日談情》;喜歡她其中一個副題:〈戀愛中的香港人〉——彷佛我們也有精力時間戀愛,彷佛我們也戀愛得起。在一個年輕相愛的醫生律師奮力合作也買不起居所的城市,不在香港長大的雅雋告訴我們,香港人也會戀愛,雖然有時拘謹躊躇、有時殘缺不全。

最近看了一部短篇小說集 The Girl's Guide to Fishing & Hunting。裡面的短篇大都以同一女子的角度,敍述她成長戀愛工作的故事,讀起來更像一部長篇。也就是一個雕通眼眉、能言善辯的女孩,在閱讀世界、在學習成長。愛上了作者 Melissa Bank 簡潔深刻而又幽默感人的文筆,請容我抄一下書:

[Her elder brother] turned to me and said, "Do you know your IQ goes up and down about fifty points in every conversation?"

I didn't know if this was a compliment or an insult, but I didn't like how he was looking at me-- as though from the great distance of his new life. I said, "No one likes being talked about to their face." Then I felt bad. "Anyway," I said, "E=MC2."
小說一直處於這種半昧不明、抽離與投入之間的狀態。這裡主角 Janie 雖然只有十四歲,已知道:『沒有人喜歡別人在她面前議論她。』卻不能度量與將轉變成男人的哥哥的距離。換了是別的小說中的聰明女子舌戰贏了就只有在沉默中悲哀;Janie 可愛之處是她針鋒相對後隨即又過意不去,於是用幽默拉近她和哥哥的距離。

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和中學好友的對話:
She said, "You still get flashbacks?"

"I think I always will," I said.

"Remember," she said, "never say 'always.'"

"I really appreciate your support," I said.

She said, "It helps me stay strong."

I said, "Every days is a gift."
與嫲嫲的對話:
What do you think was so good about the good old days?" I asked, in exasperation. But I heard how harsh my voice was and didn't like it. I said, "what do you miss, I mean?"

While she thought, I waited to make my point: that everything was much better now than it used to be; I'd cite the civil rights and woman's movements.

"The boy who lit the street lamps in the evening," she said, finally, "He carried a stool with him."

I understood then-- it was like missing Nantucket-- and I put my hand on top of hers. It occurred to me that everything was more complicated than I thought.
很聰明的女孩子,但她不止聰明,她明白人生有些事比逞聰明重要,例如友誼,例如親情,例如自省,和同理心:

I tried to understand what Henry had told me. But I worried about that, too. Other people might not try as hard as I did to understand him. I was always on his side, no matter what. My parents were, too. All he really had to do with us was show up. More had been expected of him as Julia's boyfriend and at that party. More would be expected of him everywhere. I didn't know what had happened between him and Julia. It scared me to think that my brother had failed at loving someone, I had no idea myself how to do it.
個人覺得全書最感人的是 Janie 與後來患病的爸爸的交流。她爸爸堅強、樂觀,而且不吝於表達對女兒的感情:
Over the weekend, my father told me he was concerned about my missing work; when was I going back?

"I am taking a leave of absence," I said, deciding then. "I'm malingering vicariously through you."

He said,"I'm glad."

Then he looked right at me, and said, "It means a great deal to me that you're here."
後來她工作和感情上遇到難題,想起一些她爸爸常常告誡她的話。看的時候我想,做父母能做到這樣已是最大能力。因為他不避惡的告訴她人生的真相:
Life is unfair, my love
讓她做自己生命的主人:
I can't make the decision for you.
然後提醒她不要躲避自己的人生:
Don't take the easy way out, Janie
縱然是伶俐的女子,同樣和我們平凡女子一般有工作的軟弱和煩惱,這也是我覺得小說很親近的原因。

不過這本被 Wikipedia 稱做女生文學 "Chick Lit"的代表作、與 Bridget Jone's Diary 齊名的作品,寫的篇幅最多仍是感情:
My mother hardly ever gave me advice about men, and I only remember asking her once, in fifth grade... I asked how you got a boy your liked to like you back. She said, "Just be yourself," as though I had any idea who that might be.
事實上,這本書之所以叫《女子漁獵手冊》,是 Janie 經過多次戀愛失敗以後,決定根據一本自助式的戀愛攻略書來「釣」男人。過程(很好笑)不講了,只想引用最後她遇到的一個畫漫畫的男生想畫的漫畫,來形容這本書:美麗好笑悲哀真實的故事。
We go to Mere Mortals, a collection of one acts by David Ives. The one I love the most is about two mayflies on a date; they watch a nature documentary about themselves and discover their life span is only one day long-- after mating, they'll die.

Leaving the theater, Robert and I are both dazzled and exuberant, talking at once and laughing, and we spontaneously kiss.

He says, "I want to mate with you and die."

We have a drink at one of those old-fashioned restaurants in the theater district. Robert says the mayflies play is what every cartoon he draws aspires to be-- beautiful and funny and sad and true.


書裡的其他金句:
I'm thirty-five" she says. "You try to plan your life, but that's not how it works."
I see Laurel's shoulders rise and fall in a sigh.
He was in a VIP suite, which had wall-to-wall carpeting, a mini-refrigerator, and velvety wallpaper. "This is a brothel," I said

He said, "Don't tell Mom."
The way she spoke reminded me more of humming than thinking.
It occurred to me that the quiet in the suburbs had nothing to do with peace.

At Tortilla Flats, Jamie introduced his current girlfriend, a waitress named Petal. She had a little daisy tattoo on her ankle and seemed light and sweet and sure of herself in the particular way a very young woman can.

...

I looked around me. It was Thursday, a party night, and I could feel that bar-generated electricity-- the buzz and spark of sex-to-be.
This is how I'd felt finding out about my father; it was like getting the subtitles after the movie.
Saturday morning. I felt the way I had as a child, waking up in the summer and sensing what I could expect that day in the suburbs: the dry cleaner at the back door to drop off my father's suits; the damp smell of the changing room at the public pool; the dusty shade in the garage.
"It's [being an editor's] all about judging," I said. "I'm not sure I'm the judge type. I might be more of the criminal type."

"Judgment is power," he said.

...

But I told me I didn't think I wanted power. " I think I want freedom."

He said, "Freedom's just another word for nothing left to lose."
[Being close to death] But you also find that you're stronger than you've ever been. You're clear. Your mortality is at optimal distance, not up so close that it obscures everything else, but close enough to give you depth perception. Previously, it has taken you weeks, months, or years to discover the meaning of an experience. Now, it's instantaneous.
It started as a day job," I say. I tell him that I thought I'd write plays or novels or appliance manuals at night. But advertising made my IQ go down; every night I had to work just to get it back up to regular.

"What did you do?" he asks.

I got rid of my TV, I tell him, and read classics.

"Like which ones?"

"Middlemarch was the first," I say.

He laughs. "You say it like you're not sure I've heard of it."

We keep talking books, and when I tell him that Anna Karenina is my favorite, it seems to have the effect "I'm not wearing any underwear" has on other men.

Thursday, October 15, 2009

〈迷失的一代 〉迴文詩 / Lost Generation中文版

Facebook上流傳這首 Lost Generation 的詩。有點類似我們的迴文詩,不過迴文詩迴字它迴句,順過來讀和倒過來讀意思剛好相反:



學周杰倫話齋:很屌。忍不住把它譯成中文,居然通順——(有譯得不完善的地方請原諒)

我是迷失的一代的一員
我拒絕相信
我能改變世界
我明白這可能很震駭但
“快樂來自內裏”
是謊話
“金錢會使我快樂”
所以30年後我會告訴我的孩子
他們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
我的僱主將知道
我的衡量正確因為
工作
更重要於
家庭
讓我告訴你
曾幾何時
家庭都維繫在一起
但在我的世代將不是了
這是個權宜速決的社會
專家告訴我
30年後我將會慶祝我離婚10周年
我不會認為
我住在我自己有份參與的國家
將來
環境破壞會成為常態
人們不能再說
我與我的朋輩關心這地球
顯然而見
我這一代冷漠及無動於衷
愚蠢是假設
希望存在

這一切會成現實除非我們選擇把它倒過來

希望存在
愚蠢是假設
我這一代冷漠及無動於衷
顯然而見
我與我的朋輩關心這地球
人們不能再說
環境破壞會成為常態
將來
我住在我自己有份參與的國家
我不會認為
30年後我將會慶祝我離婚10周年
專家告訴我
這是個權宜速決的社會
但在我的世代將不是了
家庭都維繫在一起
曾幾何時
讓我告訴你
家庭
更重要於
工作
我的衡量正確因為
我的僱主將知道
他們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
所以30年後我會告訴我的孩子
“金錢會使我快樂”
是謊話
“快樂來自內裏”
我明白這可能很震駭但
我能改變世界
我拒絕相信
我是迷失的一代的一員
這就是文字、影象、以及思想的威力,能把看似不可悖違的事完全扭轉。

但是,和一切宣傳一樣,小心混淆的價值意識——例如將雙親維持婚姻關係並有孩子的家庭,等同於完整,並將這些個人的價值,與公民參與及環境保護這些社會議題並列。

還有,為甚麼單用一把十幾廿歲的年輕聲音演譯?這些明明不是他們搞出來的,他們是承受者,應該改變思想的是那些現時掌有權力的中壯年。Change is needed now, not in the future.

不過我還是很實卜詩的結論:世界的改變來自腦袋的改變。歷史上從來如此。

翻看這video的來歷,原來啟發於阿根廷的政治宣傳:真相 The Truth。


這是真相
假若我們把所有事情倒轉
我們不能是世上最好的國家
我在說謊如果我說
阿根廷面前有美好的將來
我們將是個安全的國家
我們的經濟將會強大
我們的孩子將會健康,受教育及有工作
在這之前你要知道
我們的國家不值這些東西
我深信因為我知道阿根廷的人民
貪污及虛偽是我們的本性
我拒絕在任何情況下相信
在來年我們會是個美好的國家
多得人民的投票
這個國將會跌入新低但
還有更意想不到的
阿根廷只有一個未來
而我們喜歡與否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現實
我們喜歡與否
阿根廷只有一個未來
還有更意想不到的
這個國將會跌入新低但
多得人民的投票
在來年我們會是個美好的國家
我拒絕在任何情況下相信
貪污及虛偽是我們的本性
我深信因為我知道阿根廷的人民
我們的國家不值這些東西
在這之前你要知道
我們的孩子將會健康,受教育及有工作
我們的經濟將會強大
我們將是個安全的國家
阿根廷面前有美好的將來
我在說謊如果我說
我們不能是世上最好的國家
假若我們把所有事情倒轉
這是真相

可能因為長期政局動盪,南美人的政治宣傳手法似乎十分高明,奧巴馬的 "Yes we can"據說也出自西班牙文 "Sí, se puede"。我們的草泥馬式的暗諷絕是絕,這個似乎比較正面而有力。

Saturday, October 10, 2009

充氣式胸部與可拆式陽具 / Inflatable Breasts & Detacheable Penis

宅女日記看到這個自動調杯內衣廣告,嘩把那個變大的動畫看了又看,簡直夢想成真。

那個文案:

上班,我調B杯,美麗大方。逛街,我調C杯,性感迷人。Party,我再調D杯,火辣激情。
摸清了男人的反應,也看透了女人的擔/機心。



可是回頭一想,如果每個女孩子都真的想幾大就變幾大,後果不知是怎樣?染髮假睫毛大眼仔Photoshop已把我們的樣貌調得越來越似,如果連身材都能以假亂真,便人人一樣,接近共產主義烏托邦了。處於這樣的虛幻世界,男人可能有兩種反應:
  1. 對上圍這種東西幻滅,轉攻女性其他部位,如腿長
  2. 誘發新的衣著潮流,如在胸下開洞洞,方便辨別真偽。
  3. 乾脆認命接受視覺與觸覺的差異 (情人如若很好奇,要有被我嚇怕我準備) —— 反正科技不斷進步,沒有充氣式胸部,也會有其他魔法秘技。
從充氣式胸部,我想起一首很好笑的歌—— King Missile的"可拆式陽具 "


(版權關系,不能連原MV,這是亂馬版)

如果陽具可拆,男人便不再有用下半身思考的壓力,結果只能有一個:世界和平。

不過充氣式胸罩也可能會因此而滯銷。

所以世事總是至少有兩面的。

Detachable Penis 歌詞

Friday, October 9, 2009

窮忙與窮風流

在獨立媒體的這篇〈香港窮忙族〉寫了一段不短的回應。想想不要浪費,搬字過紙貼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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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點出一個幾核心的問題:這一代為了維持生活要不停工作,工作不一定維持到生活,不工作則肯定不能。

這個困境牽涉到香港社會一個非常嚴重、而且越來越嚴重的問題——我們的生活質素單單維系在賺幾多錢上面(東京台北可能也一樣)。這種生活質素是薄弱、one-dimensional 的,一旦人工停滯,生活就毫無著落。

相比作者提到的台灣南部,因為生活指數不高,則有空間給人做工作以外我們少有機會做的事:休息、和家人朋友相處、陪孩子、享受生活——還有,研究窮忙的源頭,及怎樣擺脫窮忙的生活。這些都是「風光」帶來的物質所不能提供的。過去風光時無,現在中落亦無。

經濟不可無限量發展,所以掙脫這個發達才能有好生活的枷鎖,發展工作以外的生活質素,非常重要!

伸延研究: 得獎的事 2009-10-05 阿娘喂!! 滿街都是可憐窮忙族?!

Thursday, October 1, 2009

Inspired by 張愛玲?


這是朋友在一家美國連鎖店拍的,比咱們祖師奶奶的眼神還荒涼(張表現的是揚眉女子罷?)。你說這是 inspired by or coincidence?


順便推薦這個部錄:張愛玲的二三事

Monday, September 28, 2009

人工和出路

在香港討論區看到這一則


暴力通脹,物價升樓價升人工冇得升,大學生要"珍惜"$4000人工o既"所謂實習雞會...
我知抱怨改變唔到現實,一時有感都想呻下

話說尋日同屋企人食飯,我老豆同個部長傾開計,講到大家後生時做咩工...
"廿年前我做酒店,一入就7、8千喇~"
"係呀我都做過,收埋tips都幾肥~ 我後來去左做導遊,好景果陣搵成3、4萬呀! 而家邊有呢枝歌仔唱呀~ 哈哈"

廿年前人工分分鐘高過而家,但果陣食個m記十幾記蚊,而家貴左起碼5、6成... 樓價更加不在話下... 你話呢一代年青人係咪食晒蕉丫

人工咁多年無增長,甚至似乎負增長,何解?
中學讀 Macro Economics 話經濟增長同生產總值GDP有關。
一時找不到二十年的經濟數據,
不過睇政府統計處的資料,
08年秋金融風暴以來香港的GDP一直在跌:


連帶全香港人的生產總值也在跌:


以上好明顯不是增長減慢,而是負增長。
即是金融不振,我們全港的生產總值與生產力都縮水。
如果睇統計處的另一資料「香港經濟四個主要行業」,這個縮水現象的原因就變得好清楚:

香港經濟四個主要行業是『金融服務、貿易及物流、旅遊和工商業支援及專業服務』。

無一個是本地工業,香港不生產,無產業(地產是谷出來的),全是靠外來及本地的商業活動賺錢。
明顯呢個現象廿幾年前已開始,
發帖人講的老竇同部長那時都做旅遊業。
二十年後,
我哋無實際產品可發展,
既有工種職位飽和,
人才增多(大學生比以前多),
個市又唔好,
人工只有越爭越平(樓盤卻可以同時越炒越天價)。

我哋顯然需要開拓新工業新商機,
呢個唔係新論點,
講咗九萬幾年。
容許我問個頭腦簡單的問題:
點解大財團重係沉迷於投機炒賣,
中小企唔試試在本地找工業的商機,
我哋年紀亦無乜聽過人創業?

構成原因那些短期的難處和功利計算,
人人識講,
但依家唔做,以後日子更難過。

究竟係我哋社會集體處理唔到犧牲短線搏長線,
定係我哋食很太肥,缺乏搏鬥開創的勇氣??

Thursday, September 24, 2009

中文博客簡介十優

前陣為這個博寫自我簡介(請看右邊那條巷),連帶看了不少別人的簡介,發現很多勁爆的範例。

先來點簡而精的——

王月生
潮州妹,公屋長大。
閒閒兩筆身世,配上「月生」這個影像化的小名,像個小旦漂亮的一下登台亮相。我喜歡她深入剔透的文章,也喜愛她博以國劇而喻的副題——
上半部之末出,暫攝情形,略收鑼鼓,名為「小收煞」。 ― 李漁 <閒情偶記>
然而簡而精也可以嗆而辣——
挑那媽的人生
索爆的面孔,一級棒的身材,挑那媽的人生

撩得人心如火焚不能不看。提示:有相啊。

另一款帶人生哲學的簡介,則比較深入——

這雙手雖然小
亦舒說,作為女性,先要爭取經濟獨立,然後才有資格談到應該爭取甚麼。 十五至廿五歲,爭取讀書及旅遊機會,廿五至三十五,努力工作,繼續進修,組織家庭,開始儲蓄… 必需活潑樂觀,不嫌其煩地生活… 這雙手雖然小,但屬於我,做出成績來,享受成果,不知多開心。
很對很受用!另一位知名博客則這樣寫:
名稱: Elaine
位置:
遊樂場裡有小丑有旋轉木馬有綿花糖, 除了愛情
Flirting是我的社交活動。Clubbing是我的生理需要。Dating是我的最佳消遣。Strawberry Daiquiri是我的日常飲品。Lane Crawford是我的道路真理。Full Make Up是我的例行公事。French Kiss是我的尋常放蕩。以色侍人是我的終生事業。
也無可辯駁的王道。再次提示:有相。

不過最多人寫的還是這種老老實實的自我介紹——

Jonathan Mak Long is a 17-year-old guy living in Hong Kong. Other then an egomaniac who refers to himself in the third person, Jonathan is also a self-proclaimed illustrator/designer, photographer, writer, and philosopher. He is, in short, a liar.
很神秘的樣子,像個隨時會消失的騙子魔術師。
Justin Yip。
第四代香港人。
好懶醒,
自大又自卑。
面前有珍饈百味,
但總覺隔離飯香。
有點刻意模糊視線,卻也像某個認識的朋友。
王迪詩 Daisy Wong
二十八歲女律師,任職國際性律師行。獨個兒住在九龍塘蘭開夏道一所房子,過著Bourgeois Bohemian的生活,享受著現代男歡女愛,是名副其實的Bobos in Paradise。
單看一看就想代入她的生活吧?雖然年齡不能再跳了。下面這一個則比較單刀直入——
素顏天使™
Hong Kong
巨顏童乳,80後剩女。
幹著平面及網頁設計的
工作,副業寫字。
——誰受得了?

除了誘惑派,也有謙厚派的——
宅女小紅
再不著床就要變成高齡產婦的中年女子,一天不講垃圾話會暴斃,除了吃麻辣堅持要點大辣外其它事情都看得很開。 不要告訴別人我一天到晚閒閒在家當宅女,不要說不要說啊~
Elvis
七十年代產品。出身寒微。住過油麻地和深水步的唐樓板間房。讀過殖民地家長最不屑的中文中小學。現正流亡海外。

當然還一派,就是不作簡介,像小奧斯陸,有麝自然香。

Monday, September 21, 2009

高梯鞋的流行簡史 + 2010年鞋潮預測

Malcolm GladwellThe Tipping Point 一開首在引言便追溯 Hush Puppies 怎在 94/95 年鹹魚翻生——當時生產Hush的公司因為銷售額大減,正準備關了那條生產線(情況應該跟現時的Crocs差不多吧?),卻聽到Hush的鞋子紐約的夜店和酒吧突然流行起來,接着又發現在村裏的二手店和Ma & Pa小店熱賣("村"當然是指格蘭威治)。餘下的,像他們說的,已是歷史了:

By the fall of 1995, things began to happen in a rush. First the designer John Bartlett called. He wanted to use Hush Puppies in his spring collection. Then another Manhattan designer, Anna Sui, called, wanting shoes for her show as well. In Los Angeles, the designer Joel Fitzgerald put a twenty-five-foot inflatable basset hound -- the symbol of the Hush Puppies brand -- on the roof of his Hollywood store... While he was still painting and putting up shelves, the actor Pee-wee Herman walked in and asked for a couple of pairs. "It was total word of month,"... In 1995, the company sold 430,000 pairs of the classic Hush Puppies, and the next year it sold four times that, and the year after that still more, until Hush Puppies were once again a staple of the wardrobe of the young American male.

昨天我為一個婚禮到處找今季大熱的三、四寸高的平口鞋,驀然回想起這些雲頂表演式的梯形鞋是從那裏爆出來的。

最早最早,在07年的11月,流行高筒靴和wedges的時候,我愛上了Anthropologies的淑女式平口鞋。感覺像 Jo March會在紐約穿着趕去會見編輯的鞋子。那時這種鞋也只是兩寸左右,沒有高得很誇張:

同一個月,我在The Sartorialist 看到這一張。當時吸引我的,是那件 School Blazer。不過請留意她的鞋子(翻Sartorialist的舊案,原來這位在Paris Vogue上班的Melanie早一年06年11月就開始穿高身平口鞋了)。


2008年3月,好友Rachel傳了一封名為 "FW: So, you think your shoes are comfortable?"的電郵給眾姊妹:

The latest rage in Japan ...






Feel Better?

電郵裏說是日本最新狂潮。我信,大概就是動漫+女僕+S&M吧。相信當時這種鞋在日本已經流行了好幾年了。雖然我仍是以觀摩與獵奇的態度去看,這封電郵流傳,顯示高梯鞋已達到Gladwell所謂的 tipping point。

經過日系的冊封,高梯鞋在中國流行便不成疑問。沒幾個月,我在中國成都一間服飾小店拍到了這一張:


這時誰都知道浪潮要來了,我卻還是忍不住想:誰受得了這樣扭曲人體工學的鞋?只有特潮俗的人、又或是特別行業的男女生才會買來着吧?——雖則那大金的V字俗得來幾好看,有 female power 的氣勢。

然後,就逐漸見怪不怪。後來便是水銀瀉地:



為了襯裙子,終於我也要買一雙了。選了結合了點羅馬鞋款的爵士鞋,高不過 3 寸:


下一浪是甚麼呢?那天我見有人穿這個,問鞋子的主人,她說這是從紐約帶過來的,這天已經有四五個人詢問過了。


至於向高空發展的,不久前我才看過這個。應該不日會興吧——



興的時候別忘了我這裏提過哦!

Thursday, September 17, 2009

卜戴倫



No opening act
The show starts on time
Clean shaven, ageless in black blazer, gold buttons, blue shirt and a black top hat
The thin man plays the guitar
The thin man plays the harmonica (so sexy)
The thin man plays the piano
The thin man brings song after song
"You think I've passed my prime
Well what have you got?" he sings,
Let's all have a good time"
And we all do.

Songs recognized:
"Highway 61" (such a rocker)
"Ballad of a Thin Man" (he looks and sounds like Mystery Man)
"Like a Rolling Stone" (here he looks like Headmaster Dumbledore in a short coat)
No words are spoken outside of a song
And most of the time I can't tell what he's singing
But man the man knows how to write a tune

By 9:30 it's all over
By the next day I don't remember much
Still he's a legend
We insist.




性格和際遇

性格加上際遇形成命運

強勢的際遇或強頗的個性格往往把命途扭成宿命

亂世裡人浮於事,際遇比人強,命水比人力更有決定性的作用

平世裡則多是性格決定命運

我們的世界,正在從平世走向亂世

Monday, September 14, 2009

幾年前無聊創作 —— 土布狗的襲擊!!!


隱伏在暗處土布狗









竄出來了——幹甚麼呢?



哦——原來是嗅到了漢堡....



弊!給黑貓神探發現了!



它立即展開追捕!



千鈞一髮,it's now or never!



嚇!



哈!









〈土布狗的襲擊〉
featuring: 啡紙袋、KIDD Valley 外賣
introducing: 廣東土布狗
similar work: http://www.flickr.com/photos/bitrot/1402966938/




多謝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