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和好友在MSN傾完。知性而注重心靈的她,不斷向我推介近期看過的書電視電影。談到近況,她問我有沒有看過 The Art of Happiness。我說沒有,卻想起我近期看的那本書。角度不同,我們明明都在思想生活模式嘛。最近在看一個BBC的節目:Simon Schama 講解的The Power of Art。看得好過癮!原來有些偉大的藝術家一點都不唯美,是有血有肉有弱點有脾氣甚至是逃犯。打頭陣的是 Caravaggio。Caravaggio父母早亡,在羅馬低下層靠畫畫打滾多年。他一開始便打正不妥協主義,出色的筆法下充滿人世的病態與瑕疵,和早前米高安哲開創的新理想主義完全對著幹。可是有才便是有才,牛逼就是牛逼,終於被有財有勢的主教 Francesco Maria Del Monte 賞識,羅致他入他的藝術行宮 (palazzo) 專心作畫。Simon Schama 形容這個不可能拒絕的邀請:"beds, board, smartest company in Rome, poets, philosopher, terrific kitchen, my dear, never a dull moment (睡床、房間、羅馬最聰明的人作伴:詩人、哲學家、棒絕的伙食,親愛的,絕沒有悶的一刻...)"
簡直是現在的 Google Campus 嘛!
悲劇的因子卻種在,Caravaggio本身有自大加上暴力的潛伏人格。每次出外總不忘帶著一把劍、一彎匕首。別人敢說錯一句話或看他不對一眼,就即場鬧事單挑。他一次又一次被關進牢獄,卻一次又一次被想請他作畫的有勢力人士營救(有一段他自己逃獄出來簡直像《基度山恩仇記》)。只因他的巴洛克現實風格,將市井酒窖畫到觀者有如置身其中,當時在羅馬還找不到第二人。
(也只有在文藝復興時期,犯了罪的藝術家才能因畫得一手好畫而被赦免吧?)
Caravaggio也一次又一次的用畫作向權貴請罪,也藉着創作自我懺悔。他的畫越來越官能暴烈,血淋淋的把人性的醜惡展現在觀者的眼前。可是創作沒能幫他驅趕心中的惡魔。在一次的單挑事件中,他終於殺了人。
Caravaggio為這宗罪行逃亡多時,亦在這段期間創作出他人生中最沉鬱也是最高峰的作品。我看過他的畫一次,總覺得他愛用深不見底夜湖般的沉黑做背景,來襯托他的主題人物。那時以為是對照的技法,現在才知那是他本人精神的底色。
這就是他最享負盛名的作品。那被割下頭的歌利亞,是Caravaggio自己的頭像。他在流放的途中把這幅畫獻給主教的姪兒 Borgese,畫寄到了,Caravaggio只要返到羅馬便得到赦免,他卻在途上得病死了,屍骨無存。
所以藝術創作可以療傷、可以自鑑、可以請罪、可以求情,但究竟有沒有救贖?
昨天看Caravaggio沒有,今日看的Bernini卻有善終。期待 Rembrandt、Van Gogh 與 Picasso。
本來以為會好 intellectual,估唔到重好睇過連續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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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November 12, 2009
可能好睇過《宮心計》
Thursday, September 10, 2009
艷照門的後遺症
,還有倪震偷食事件的後遺症,就是讓我們從偶像情結中長大,看穿漂亮的啞臉孔。
歷史總是向前推的。08年吸取了教訓,09年便殺出了Laughing哥、周秀娜、林潔瑜。
這幾個人有甚麼共通點?就是敢做敢認,沒有甚麼形象要維持,當然也不需要被揭發後哭訴自己曾經「很傻很天真」,或上演迅速分手迅速結婚那些戲碼。
其實我覺得呀嬌和周慧敏同為受害者,卻錯過了掙脫固有形象的機會 —— 說一句「這些是我的私生活,謝謝關心」,再大風暴忍一忍也會過去。出爾反爾,只會令人覺得她們不自知,自欺欺人。
可能她們是在為贊助代言的形象着想。可是觀眾的視線已轉移了。
我覺得Laughing哥爆紅的其中一個原因,是他一語道破社會的不公,並且先行認自私自利:
“
- 個天畀你行你先好行,個天唔畀你行,你郁都唔好郁呀!
- 打生打死得個吉、舒舒服服有金執!!
- 我冇得揀架喎,大老要我做,我就要做。
- 只要對我有利,我話知你係我老竇老母
- 唔係我條底線set得低,而係我做人根本冇底線。
周秀娜敢做敢講,先前己有bloggers講過(見文末)。我欣賞她幾點 (no pun intended):
- 她知道自己的價值:「我不認同我的照片是鹹相,由拍攝到產品推出市場,我覺得這些是潮物,我很喜歡。至於是否令男人有性幻想,我覺得女人畀到男人性幻想是好事,唔係點解叫女人呀?」
- 比起其他偶像o靚模,她更敢於操控自己的工作與形象。從T恤到攬枕到訪問,她擺明是自己身體的主人。這一點,有時連我們上班族也做不到。
- 對負面新聞她能坦然面對,認清這是工作的一部份。甚麼是工作,甚麼是私事,她分得清楚。
至於林潔瑜上位我只想到一句話:Who needs another pretty face?
港姐年年悶年年搞,基本上已和民生脫節。林潔瑜要不是顛覆了港姐形象,那會吸引到網民不斷改圖惡搞?
又有那個港姐或女星能像林一樣,被人恥笑以後仍能「真心」的答謝大家的注意,並大方的向大家介紹自己,及自信的地方?
歸根究底,今年上位這幾個人的共通點,是他們知道自己是誰。任人怎樣說,他們都能從容應對,講出自己的觀點,不為迎合大眾而扭曲自己。
在高壓虛偽的社會,我們不再需要劉華單身,卻極需要聽敢於說話的人講真話。
相關資料:
Tuesday, July 28, 2009
兩個門口
書展落幕。我沒能趕上,只湊了點熱鬧,睇人講書展。
o靚模成了今年書展最霸道的新聞,連王貽興一口氣出了十五本書都給蓋過去。
其實這兩件也可以是同一件新聞——看甚麼招數賣得書多,是拍寫真集、派雪糕牛奶、還是大包圍出書。我原本很好奇王貽興連出十五書的原委,可是傳媒很專一,瞧上了一件轟動事,眼中便只有這件事。反而王貽興昨天自已在博裡透露原因:
“不怕跟大家坦白吧,其實,我原本是對這城巿失望,對這城巿的人也失望透頂,所以才決定,任性地出版十五本書,留下自己曾經存在過的証明,然後在書展過後,不理後果,離開此地,跑到外地生活一陣子,可以的話,就不回來了。
看來王已看透了書展究其本是商業活動,重點是網撒得大和賣得多,這一點博客'騏'說梁文道也有同感:
“梁文道都寫得很清楚,他寫書,也會在書展落場賣書,心態跟花墟叫賣無異,不亦樂乎:埋黎睇埋黎揀,買兩本有八折!單賣五九折!(某年書展撞到佢,真的咁講)
讀書人終歸想看書,賣書人終歸想散書,麻甩仔/佬終歸想睇水著。所以不少人說:書展有o靚模有甚麼問題?反正不過是散貨場,各得其所。
音樂人嘉琳更進一步想到寫真在書展大賣對另一個文化領域的益處:
“o靚模在香港崛起或許不是壞事。持靚行兇的o靚模不用硬進樂壇唱歌,反過來唱得不好的美女歌手也不如去當o靚模好了,更賺錢嘛。這時或許就是有實力的,在香港樂壇「發圍」的難得機會了。
不是沒有道理。
可是o靚模暫時放過樂壇攻書展而樂壇有機會發圍,代不代表書壇會遭殃?我怕聽偶像「夾硬」唱歌,更怕書局只有地圖、字典同寫真集!嘉琳說日本的書店能兼收並蓄,我想是因為日本人對寫真以及其他種類的書籍同樣需求。反觀今年香港書展的銷書情況卻很懸殊。報上說寫真出版商大豐收,不少外來的書商則要蝕本離場,而且「每個攤位的平均銷售額較去年下降」。下年書商諗過度過,相信只看到兩條路:要不減少書種並專攻暢銷書,要不索性不參與。
o靚模和傳媒攜手把09書展煲興,o靚模人氣加旺,傳媒靠新聞多賣了紙,寫真書商賺個滿堂紅,他們是各得其所。實際蝕底的,可是所有賣少了書的書商和少了書看的愛書人。一正加一負仍等於負。
文化氛圍之於書就像水之於魚。文化單一而不盛,書商作者讀者就變乾塘魚,會一併窒息死。
怪不得王貽興失望。梁文道把地頭轉上了內地。
作為消費者的我們,真是精明的麼?還是不斷用錢同行為,去封選擇的門?(看書如是、聽歌如是、睇電視如是...)
望只望下年書展開兩個門口:一個給排隊才能買到的暢銷書商,一個給較少眾的參展商,讓各式各樣愛書的人都能好好逛逛、透透氣。
Wednesday, September 27, 2006
Tuesday, September 26, 2006
《女王》幾問
很多人寫《女王的教室》,今天讀到little islo的從《女王的教室》中醒來,有「全班同學杯葛」的劇情預告,成為弄斷駱駝背的最後一根稻草。無法,上YouTube看,剛剛到第6集。
剌激出很多問題,例如:
- 精英制還是「一個都不能少」(或布殊美版的"No child left behind")?是一個值得不止學生、老師、家長和政策制定者思考的問題。怎樣教育下一輩、用甚麼基制分配教育資源、應不應放棄追不上的學生…這一切關乎於一個社會對本身資源分配和發展前景的共識。想得不清不楚,或是只從個人的權利出發,便會流於另一位女教師那樣有心無力。
- 面對專權,積極還是消極?如果我是和美,早就以消極對抗的手法應付阿久津了— 罰做粗活?無問題。換了是我便每個禮拜測驗之前出聲抗議,自動當選「班代表」,有了人「墊底」,同學不怕被罰,女王的制度便告崩潰。當然她可以改變遊戲規則,例如增加「班代表」名額,或像後來更毒辣的,將班分組,行集體問責制,教大家互相監察。但重點是我想我會「用制度抵制制度」(天海祐希演技巧妙到一個程度,你不再會想為何看不到她呼吸,為甚麼她和她的陰影會無處不在,漸漸轉而把她看成一個制度、一種現實。)以退為進,passive aggression,我想這是很中國、很東方的反抗手法(另一種是悲情勸諫吧?)。奇怪《女王的教室》裡沒有加入這種在現實生活中畫諷刺漫畫、寫隱晦文章、玩政治不合作遊戲的人物。創作人反而用和美這「過份」積極、不肯放棄的角色帶動故事。看下去,相信會看到這種不酸澀、不諷刺的積極態度的所能帶出的溫度和力量。
- 低頭還是不低頭?互相猜忌監察只有一個結果 — 每個人的權利都被剝奪了。相反,如果有足夠人不玩這遊戲,引發網絡效應,專制便不能實行。可惜總是有人因為各種原因而屈服(我也不敢肯定自已不會),大伙於是落入prisona's dilemma人人自危的局面。這是人類千古的難題。
- 受娛樂了還是受啟發了?日本一直以來的島國恐懼(i.e., 不可能自給自足)和近幾代享受慣、不能吃苦等等憂慮,其實是全球性的。地球村嘛。我認:我也是好食懶飛、自私自利的人,對反省陌生。這些所謂啟發,抱歉也淺薄得很。或者到頭來,我只不過在隔著螢幕、安全的重溫學生時代的種種:友情、背叛、競爭、無助、理想、幻滅… 畢竟人性的不公在我們軟弱無力又被迫與同齡人圈在一起「學習」的時期最為深切;而小同學仔那些未經啄磨、赤裸裸的人心,在記憶中更為殘酷貼身。
感想就到這裡了。繼續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