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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y 23, 2010

Urban Legend

I am walking. Uphill. This girl ahead turns around, flashing her stick-out thumbs left and right before her friend. I return to my thoughts. A moment later I notice her again, walking along the curb, brushing her thumb along.


"She's not hitchhiking is she?" I'm surprised, "It's the middle of the city!" In a neighborhood known for its walkability no less. That's when I start checking her out. She's very slender, in a petite brown leather jacket, tight pencil jeans, brown leather boots. Early 20's, I suppose. She's pretty of course, with that confidence. She ties her blonde hair at the back of her head in a neat little bun. Urban and slick - and doesn't like to walk?

Her friend, not as pretty and not a believer in urban hitchhiking / self-confident spontaneity, urges, "The bus is here". Surely, the bus stop is right here. But she turns and exclaims lightly, "He stopped!", jumping a bit. I look up. A black SUV pulls up at the interaction just ahead. Now I have to suspend my belief - a real hitched ride in the middle of the freaking city, stuff of an urban legend! She runs up, excited and pleased. Her friend follows in a distance in her long dark hair and long dark gypsy skirt. Some commotion in the black SUV. A guy comes out from the driver's seat. Tall, buff, head-shaved, and kind of handsome, like one of those army guys just rotated back from abroad (saw "Hurt Locker" the day before). I foresee a scene of "hey ladies", meaningful silence, and the necessary flirting. But then the guy runs across the street, and disappears into a house.

It takes a moment for me to react to it, having suspended my belief. It takes her a second to recognize the moment too; a vague expression fills her face. Her friend looks at her and quips sarcastically (or helpfully to disarm the moment's embarrassment), "How's that working for ya?" I can't stand to watch her face. Luckily I have my music player wired to my ears (not on), and I am already walking past them. I look straight forward, faking absorption.

Now they are behind me at the intersection. As we are waiting to cross, I hear the friend says, "... almost there to the top. A few blocks at the turn and we are there." That's where I am heading too - and I am only too happy to walk in such nice weather (besides, I don't have a ride either). "Walking is good for you..." her friend adds in good faith. She murmurs a vague "Yes it is...", still cheerful. Girls always reserve some room in her heart for hope (as in stomach for dessert). And the prettier the girl, the bigger her heart tends to get. The bus zips by.

Thursday, December 3, 2009

港女出沒注意

這一篇應出現在怒插港女陳大文部落

話說外地朋友認識不少在港工作的老外。

老外一。印籍旅港銀行界才俊。第一次約香港女孩吃飯,途中路經名店(又會咁啱嘅?),香港女孩駐足良久。最後指著一個包包問:「你可唔可以買個俾我?」原來"有好感+約會=買個名牌俾我"。印銀行人非常不自在,速速吃過飯便算。沒有買包包。

老外二。法籍旅港銀行界才俊。來港約一年後和一名香港女子拍拖,現屆三年,每個周末的節目,是到IFC購物,而且她購物,他不准走開,因為她需要他的意見。我和朋友的共同疑問:點解唔飛甩個女仔?男生的答案:「香港女仔係咁。我所有朋友(註:也是老外)都話,要同本地女仔拍拖,就要陪她替她買東西。」原來在他們看來,為女友買名牌,是交香港女友一個必然特色。正如人迫人是在港生活的一個必然特色。

奇怪的是,我認識的本地女子,都樸實知性有才華有抱負,鐘意創作/學習/做背包客多於血拼,並且和男友相親相愛、互相尊重。以上那些港女,是從那裡來的呢?

暫時的立論是:在港的老外特別吸引某種本地女子,俗稱港女,所以在他們的觀念裡,香港女子只有港女一種。

換句話說,銀行界/中環/老外圈等,是港女經常出沒的覓食場地。而名店,則是她們的自然生態環境。

港男們看到這裡很可能會話:唓,舊聞啦!港女一向都係咁格啦。我係女仔,都覺得港女面目可憎,一啲都唔抵爭。

但係我又確確實實知道,唔係所有香港女子都是港女。香港女子和港女生得很似,但實際上係兩類好唔同嘅物種。

惟願中外雄性會對港女敏銳點,尤其在港女出沒地點加強注意。也希望港女覓不到食會收斂一點,唔好再影衰全港女子。

Wednesday, November 25, 2009

中環分子的香港觀

"Hong Kong people party too much!"

新加坡友人笑嘆說。她住過紐約多年,後來回國了,一年­­­飛到香港出差兩次,愛上了香港的國際摩登,決心要搬來,只是未找到機緣。

"They dress up, and party all the time."

不過香港工作時間很長,我說。她眼睛又亮起來,對!香港的人工作瘋狂,玩也瘋狂,星期三便開始party了。連紐約的上班族也是星期四才開始玩。

她說,新加坡太熱(「像個全年無休的桑拿」)、台北有點破舊、上海還不錯、紐約節奏太快,香港也快,但是好玩。

我笑問她形容的是蘭桂坊吧,我們並不是每個每晚都玩得這樣癲,而且,各區有各區不同的風味。

「對對。我去過九龍。去過旺角,人真的多,我出來不知有沒有兩分鐘就掉頭了。」

「我也去過深玔」,她說,「Mission Hills,打哥爾夫。」

最近不少第四代人對香港心灰意懶,想搬走;同時,香港是對不少外來的人來說是理想城市。只是,他們接觸到的是中環的香港吧?中區不合比例的大,核心是ifc,旁邊有太古置地銅鑼灣等購物聖地,對面岸是「空間較大」的九龍。一切尖端、新鮮、瘋狂。

以此為家的話一切也不一樣了。這可能也是她亟想搬離新加坡的原因?

Monday, November 16, 2009

她,兩邊流着漆黑的長髮
黑羽絨長褸
黑短雨靴
黑雨傘
她面色刷白
外頭很冷很冷
暖氣沒開嗎?
不肯脫下長褸
黑雨靴
回她的話
她總走神
不安的回頭四望
給她茶,她歉笑說準備睡午覺
給她蜂蜜薑茶 定神
她東拉西扯的
仍是 四處望
彷彿災難將至
拍照
她說拍得這麼累,刪去可以嗎?
她的母親明艷照人,永遠
她臉上有母親的影子
卻遺傳了父親堅毅的輪廓
虛心的笑著
有紋路和雀斑
她要將舞蹈班舞者的樣子拍下來
放到家裡的牆上
她在學三種舞
她會三種語言
她畫畫、做音樂,本職研究科學
她想去焗桑拿
她想學好母語
每星期二她到街中的假咖啡店
跟法國來的人講法語
déménagé,她說,是「離開」的意思
她說長假要回家
她說同學都搬走了
只有她和弟弟
和他的未婚妻
她這次沒提前度男友
她要去特賣場買舒適的家服

她,這樣一個無福消受的女子



p.s.:沒有要學黃碧雲,出來卻變黃碧雲。凡用最淺白的斷句以第三身白描,都會有這效果罷?

Thursday, November 12, 2009

可能好睇過《宮心計》

剛剛和好友在MSN傾完。知性而注重心靈的她,不斷向我推介近期看過的書電視電影。談到近況,她問我有沒有看過 The Art of Happiness。我說沒有,卻想起我近期看的那本書。角度不同,我們明明都在思想生活模式嘛。

最近在看一個BBC的節目:Simon Schama 講解的The Power of Art。看得好過癮!原來有些偉大的藝術家一點都不唯美,是有血有肉有弱點有脾氣甚至是逃犯。打頭陣的是 Caravaggio。Caravaggio父母早亡,在羅馬低下層靠畫畫打滾多年。他一開始便打正不妥協主義,出色的筆法下充滿人世的病態與瑕疵,和早前米高安哲開創的新理想主義完全對著幹。可是有才便是有才,牛逼就是牛逼,終於被有財有勢的主教 Francesco Maria Del Monte 賞識,羅致他入他的藝術行宮 (palazzo) 專心作畫。Simon Schama 形容這個不可能拒絕的邀請:"beds, board, smartest company in Rome, poets, philosopher, terrific kitchen, my dear, never a dull moment (睡床、房間、羅馬最聰明的人作伴:詩人、哲學家、棒絕的伙食,親愛的,絕沒有悶的一刻...)"

簡直是現在的 Google Campus 嘛!

悲劇的因子卻種在,Caravaggio本身有自大加上暴力的潛伏人格。每次出外總不忘帶著一把劍、一彎匕首。別人敢說錯一句話或看他不對一眼,就即場鬧事單挑。他一次又一次被關進牢獄,卻一次又一次被想請他作畫的有勢力人士營救(有一段他自己逃獄出來簡直像《基度山恩仇記》)。只因他的巴洛克現實風格,將市井酒窖畫到觀者有如置身其中,當時在羅馬還找不到第二人。


(也只有在文藝復興時期,犯了罪的藝術家才能因畫得一手好畫而被赦免吧?)

Caravaggio也一次又一次的用畫作向權貴請罪,也藉着創作自我懺悔。他的畫越來越官能暴烈,血淋淋的把人性的醜惡展現在觀者的眼前。可是創作沒能幫他驅趕心中的惡魔。在一次的單挑事件中,他終於殺了人。


Caravaggio為這宗罪行逃亡多時,亦在這段期間創作出他人生中最沉鬱也是最高峰的作品。我看過他的畫一次,總覺得他愛用深不見底夜湖般的沉黑做背景,來襯托他的主題人物。那時以為是對照的技法,現在才知那是他本人精神的底色。


這就是他最享負盛名的作品。那被割下頭的歌利亞,是Caravaggio自己的頭像。他在流放的途中把這幅畫獻給主教的姪兒 Borgese,畫寄到了,Caravaggio只要返到羅馬便得到赦免,他卻在途上得病死了,屍骨無存。

所以藝術創作可以療傷、可以自鑑、可以請罪、可以求情,但究竟有沒有救贖?

昨天看Caravaggio沒有,今日看的Bernini卻有善終。期待 Rembrandt、Van Gogh 與 Picasso。

本來以為會好 intellectual,估唔到重好睇過連續劇。

Sunday, October 25, 2009

誤人的愛情攻略

電影 He's just not that into you 開場是一個小女孩在沙池玩被一個小男孩欺侮。她哭著對她媽媽訴說:『為甚麼男孩這樣對我?』她媽媽安慰說:『因為他喜歡你。』她似懂非懂的停下眼淚貶眼,完全迷惑了,自此她的愛情路便一波三折,因為遇到任何壞男人都以為他是愛她。



成長時也有這樣對兩性似是而非的誤解。小學時有個女同學生得面如桃花:白裡透紅的皮膚,永遠緋紅的兩頰,配上黑白分明的貓眼,小巧豐腴的身形,在我們這群皮黃骨瘦發育未全的小丫頭裏儼然像個成長的女人。記得她的名字裏有個「妃」字,我們都叫她的「王妃」。大概意識到自己的美,她是個笑眼飛花的花蝴蝶,一小息便滿操場飛,和每個同學都玩一玩。從她身上我學會了一個「姣」字。姣是個非常不好的東西,是「狐狸精」,是「西宮」,會被人在背後議論,而且是不懷好意的、險惡的議論。所以女孩子不可以「姣」,相反要「矜持」,保持男女受授不親。

時間一跳來到中二,男男女女進入了變形的青春期;女孩子都偷偷地變美,並暗地裏掂量誰比誰漂亮。那時班裏不知誰做了個非正式調查,一查之下發現班上半數男生喜歡的竟是那個不最漂亮,卻是嬌小愛笑、聲線嗲細、常常和男生混在一起玩的女孩。相比之下我們的班花(也差不多是全校公認的校花)愛慕者雖有一堆,明刀明槍的追求者卻始終只有一個。

這時聰明的女孩子應該明白:要有異性緣,不用太美,但一定要平易可親。可是有時我們就是會被小時候學的一些陳腐觀念跘住:我矜持,他堅持,我才會接受。彷彿這樣才不致被那些童年玩伴指着話:你發姣,也贏了比其他女孩矜貴的虛榮。於是不少成年女子仍為吸引異性而瘋狂節食減肥 / 買昂貴而複雜的潮服 / 未上時釣對他若即若離 / 上釣時對他時好時壞 / 送不夠LV絕不接受戀情…… 然後嚷嚷找不到可以認真的男友。

(之前看那部小說有個故事便講女主角照着兩性攻略手冊去「釣」喜歡的男生,結果弄巧反拙。)

前幾天看了浪子M的〈男人最愛〉,從男孩子的角度印証了男生看臉孔看身材,最看重還是性格和親和力,令我又回想起成長以來對The Mating Game 的種種迷思。


Saturday, August 29, 2009

遇過的人:The Number 6

在圖書館的落地玻璃前塗塗寫寫一個下午。留意到對面遠處法院廣闊的紅色階級上,半倚著一個儷人—— 仿60's橙與白抽象剪裁的直身背心裙,停在大腿中間,下面長長的腿,視線裡她只有幾公分大小吧,我仍肯定她的白色高錚鞋起碼有四寸半,是今季流行的綑縳款式;她的髮色也是今夏大熱的白金,在陰影裡不徐不疾的看小報,身是直的,腿一直伸延得很漂亮,整個人像從紐約柏克大道移植過來,又像Battlestar Galactica 裡的 Number Six,不過Number Six 有種悍勁,她則是優裕甜美。

我實在想不到這樣一個 platinum blonde 把浪費一個星期六下午在空無一人的法院前看小報的道理——她的追求者如此不濟?埋頭工作好一陣,後來再抬頭掂念一望,她不見了,只見另一邊平伏的草地上站著一個黑衣警衛。

又過了一兩個鐘,我一天的額度完成了,便收拾步行回家。走過某住宅街區一眼看見她在對街迎面走來,第一想法是原來她的套裙近看是這樣子的,接著閃速看到她拖著一個圓壯像個健身波的銀髮的老男人,霎眼看去衣著也似乎是講究的,她自己則仍是格格不入的美。

我絕想不到這故事還有後續。回家需要向東走大約十條街,向北走十條街,每一條街只要向北向東都通,而我一向喜歡隨意走,又隔了一段時間了,居然迎面碰到她。可是碰到她又迷惘了——當然可以理所當然的把他們的想成最典型的配對:老胖男人配年輕美女,錢財地位配青春美貌。可這真故事的全部了麼?故事裡會有故事麼?她要是富人的女友,穿著又是一等一的,為甚麼會在法院前打發時間,而不到附近的名店購物?她到底在等甚麼?那人是法官律師麼?周未無人也工作?他們後來又為甚麼要往回走?我可以做些荷里活式的猜想,意料之外有人情,人情之外有不能說的秘密... 但我不想胡亂猜度。因為這明明是真實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