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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December 5, 2009

隱情

誓估唔到曲棍球上升線會降臨於這竊竊私語的小blog。全因寫了港女這個永恆觸動腎上線的題目。

我熟識的香港第四代女子,不論年齡樣貌,都自食其力,珍人自重,甚少買名牌。

我認識的香港第四代男性,有拍拖無劈腿的,都有相當責任感,和女友關係良好。

可是講到dating scene,就男男女女都怨聲載道。

直覺這中間欠了點甚麼、隱性的東西。之不過討伐港女、杯葛港男的聲音太大而辯方太燢,蓋過了其他末節。

Leona 前兩天寫的〈我看中女真正死因〉,道出了這隱性的部份,其中一些人的觀感。

這只是個片面、不完整的想法:無理由成個dating scene都係港女毒男玩晒嘛?其他人的愛情呢?




Or are we capable of love at all?

Wednesday, November 25, 2009

中環分子的香港觀

"Hong Kong people party too much!"

新加坡友人笑嘆說。她住過紐約多年,後來回國了,一年­­­飛到香港出差兩次,愛上了香港的國際摩登,決心要搬來,只是未找到機緣。

"They dress up, and party all the time."

不過香港工作時間很長,我說。她眼睛又亮起來,對!香港的人工作瘋狂,玩也瘋狂,星期三便開始party了。連紐約的上班族也是星期四才開始玩。

她說,新加坡太熱(「像個全年無休的桑拿」)、台北有點破舊、上海還不錯、紐約節奏太快,香港也快,但是好玩。

我笑問她形容的是蘭桂坊吧,我們並不是每個每晚都玩得這樣癲,而且,各區有各區不同的風味。

「對對。我去過九龍。去過旺角,人真的多,我出來不知有沒有兩分鐘就掉頭了。」

「我也去過深玔」,她說,「Mission Hills,打哥爾夫。」

最近不少第四代人對香港心灰意懶,想搬走;同時,香港是對不少外來的人來說是理想城市。只是,他們接觸到的是中環的香港吧?中區不合比例的大,核心是ifc,旁邊有太古置地銅鑼灣等購物聖地,對面岸是「空間較大」的九龍。一切尖端、新鮮、瘋狂。

以此為家的話一切也不一樣了。這可能也是她亟想搬離新加坡的原因?

Friday, November 6, 2009

選擇的迷思,六之二:無力感

Barry Schwartz《選擇的迷思》 以社會科學的角度,解構我們為甚麼比以前的人多了物質多了選擇,卻越來越不開心。這本書行文顯淺,例子生活化,就像一個教授為你的選擇人生寫了綜合詳盡的 大考筆記(加上幽默的插圖),助你破解生活上越來越長多、也越來越長的選擇題。我以為是每個現代城市人必讀的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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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學家Martin Seligman和同儕在1960年做了個實驗(這種實驗現在應該被禁了吧?):讓三組羊分別走過一個帶電擊的障礙。第一組在毫無預兆下走過去。第二組走之前在另一場景已學會了走避電擊的方法。第三組最慘,走之前在另一場景學會了無論做甚麼也不能躲避電擊。於是怎樣呢?一如心理學家們所料,第二組比第一組更快在新環境下學會避開電擊。可是,第三組羊在新的環境下雖然有機會逃避障礙,它們卻試也不試便屈在原地,甘願就範,接受痛楚。這叫做 "learned helplessness" —— 學來的無力感。

「學來的無力感」表現在人身上有很多很嚴重的惡果:令人察覺不到環境和自身控制能力的轉變,喪失創造機會的原動力,這種無力感甚至會讓身體的抵抗力變得脆弱,嚴重的會導致抑鬱。

Barry Schwartz指出一個人選擇過多反而會感到無力,因為選擇越多期望越高,可是一個人根本做不了這麼多決定,分析不了這麼多選項(投資組合、手機、DC機、A-V君同邊個食飯、去邊度旅行、買唔買樓、遲點買會唔會買唔起......)。而且有些決擇容易(A,B或C餐),有些極難(轉唔轉工),混雜在一起,書裡說很多時人們就癱瘓了,索性不做任何選擇。

當然,選擇過多的另一方向,是主觀觀念認為無可選擇,也是「學來的無力感」的元兇。注意:重點是主觀觀念。呢排我哋社會怨念深重,很大因素是我哋認為自己無得揀。有博客看到《貧富懸殊 香港No.1》的報導,在Twitter上寫:多謝曾特首送我們這個大禮。我明白他的感受。看完報導我也很嬲,也想這是高官商家共同做出來的好事。可是這是否代表貧富懸殊的問題應完全而自動地算到曾特首或政府的頭上?好景時,我哋有無份炒樓?我哋有無份炒股?唔好景時,罵之餘我哋係唔係都曾經暗地期望自由行、CEPA、甚至迪士尼會帶動經濟?有的話恭喜!因為我哋比想像中有得揀。

如果比想像中有得揀,為何大家都坐在原地指罵呢?這篇可作提示:《為甚麼批判文章在香港大熱》。

Friday, October 9, 2009

窮忙與窮風流

在獨立媒體的這篇〈香港窮忙族〉寫了一段不短的回應。想想不要浪費,搬字過紙貼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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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點出一個幾核心的問題:這一代為了維持生活要不停工作,工作不一定維持到生活,不工作則肯定不能。

這個困境牽涉到香港社會一個非常嚴重、而且越來越嚴重的問題——我們的生活質素單單維系在賺幾多錢上面(東京台北可能也一樣)。這種生活質素是薄弱、one-dimensional 的,一旦人工停滯,生活就毫無著落。

相比作者提到的台灣南部,因為生活指數不高,則有空間給人做工作以外我們少有機會做的事:休息、和家人朋友相處、陪孩子、享受生活——還有,研究窮忙的源頭,及怎樣擺脫窮忙的生活。這些都是「風光」帶來的物質所不能提供的。過去風光時無,現在中落亦無。

經濟不可無限量發展,所以掙脫這個發達才能有好生活的枷鎖,發展工作以外的生活質素,非常重要!

伸延研究: 得獎的事 2009-10-05 阿娘喂!! 滿街都是可憐窮忙族?!

Monday, September 28, 2009

人工和出路

在香港討論區看到這一則


暴力通脹,物價升樓價升人工冇得升,大學生要"珍惜"$4000人工o既"所謂實習雞會...
我知抱怨改變唔到現實,一時有感都想呻下

話說尋日同屋企人食飯,我老豆同個部長傾開計,講到大家後生時做咩工...
"廿年前我做酒店,一入就7、8千喇~"
"係呀我都做過,收埋tips都幾肥~ 我後來去左做導遊,好景果陣搵成3、4萬呀! 而家邊有呢枝歌仔唱呀~ 哈哈"

廿年前人工分分鐘高過而家,但果陣食個m記十幾記蚊,而家貴左起碼5、6成... 樓價更加不在話下... 你話呢一代年青人係咪食晒蕉丫

人工咁多年無增長,甚至似乎負增長,何解?
中學讀 Macro Economics 話經濟增長同生產總值GDP有關。
一時找不到二十年的經濟數據,
不過睇政府統計處的資料,
08年秋金融風暴以來香港的GDP一直在跌:


連帶全香港人的生產總值也在跌:


以上好明顯不是增長減慢,而是負增長。
即是金融不振,我們全港的生產總值與生產力都縮水。
如果睇統計處的另一資料「香港經濟四個主要行業」,這個縮水現象的原因就變得好清楚:

香港經濟四個主要行業是『金融服務、貿易及物流、旅遊和工商業支援及專業服務』。

無一個是本地工業,香港不生產,無產業(地產是谷出來的),全是靠外來及本地的商業活動賺錢。
明顯呢個現象廿幾年前已開始,
發帖人講的老竇同部長那時都做旅遊業。
二十年後,
我哋無實際產品可發展,
既有工種職位飽和,
人才增多(大學生比以前多),
個市又唔好,
人工只有越爭越平(樓盤卻可以同時越炒越天價)。

我哋顯然需要開拓新工業新商機,
呢個唔係新論點,
講咗九萬幾年。
容許我問個頭腦簡單的問題:
點解大財團重係沉迷於投機炒賣,
中小企唔試試在本地找工業的商機,
我哋年紀亦無乜聽過人創業?

構成原因那些短期的難處和功利計算,
人人識講,
但依家唔做,以後日子更難過。

究竟係我哋社會集體處理唔到犧牲短線搏長線,
定係我哋食很太肥,缺乏搏鬥開創的勇氣??

Monday, August 31, 2009

遇過的人:兩個女孩在荷里活廣場女廁

A女: 我塊面係咪紅咗呀? [注:係]
A女: [小女孩聲] 係咪好樣衰呀?
A女: 點算呀?
B女: 用 1 比 99...[照鏡]...漂白水

証明幽默在我城一息尚存。

Saturday, August 29, 2009

遇過的人:The Number 6

在圖書館的落地玻璃前塗塗寫寫一個下午。留意到對面遠處法院廣闊的紅色階級上,半倚著一個儷人—— 仿60's橙與白抽象剪裁的直身背心裙,停在大腿中間,下面長長的腿,視線裡她只有幾公分大小吧,我仍肯定她的白色高錚鞋起碼有四寸半,是今季流行的綑縳款式;她的髮色也是今夏大熱的白金,在陰影裡不徐不疾的看小報,身是直的,腿一直伸延得很漂亮,整個人像從紐約柏克大道移植過來,又像Battlestar Galactica 裡的 Number Six,不過Number Six 有種悍勁,她則是優裕甜美。

我實在想不到這樣一個 platinum blonde 把浪費一個星期六下午在空無一人的法院前看小報的道理——她的追求者如此不濟?埋頭工作好一陣,後來再抬頭掂念一望,她不見了,只見另一邊平伏的草地上站著一個黑衣警衛。

又過了一兩個鐘,我一天的額度完成了,便收拾步行回家。走過某住宅街區一眼看見她在對街迎面走來,第一想法是原來她的套裙近看是這樣子的,接著閃速看到她拖著一個圓壯像個健身波的銀髮的老男人,霎眼看去衣著也似乎是講究的,她自己則仍是格格不入的美。

我絕想不到這故事還有後續。回家需要向東走大約十條街,向北走十條街,每一條街只要向北向東都通,而我一向喜歡隨意走,又隔了一段時間了,居然迎面碰到她。可是碰到她又迷惘了——當然可以理所當然的把他們的想成最典型的配對:老胖男人配年輕美女,錢財地位配青春美貌。可這真故事的全部了麼?故事裡會有故事麼?她要是富人的女友,穿著又是一等一的,為甚麼會在法院前打發時間,而不到附近的名店購物?她到底在等甚麼?那人是法官律師麼?周未無人也工作?他們後來又為甚麼要往回走?我可以做些荷里活式的猜想,意料之外有人情,人情之外有不能說的秘密... 但我不想胡亂猜度。因為這明明是真實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