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ugust 26, 2013

I wait

When the subway is full, I wait.

When the seats are taken and the song is not mine, I wait.

When the wifi is jammed and the app is loading, I wait.

When another night is spent in vein, I wait.

When I wake and look awful, I wait.

When I wake and feel awful, I wait.

When the goings at work is not well, I wait.

When my hair falls and wouldn't grow, I wait.

When it's time to sow, I wait.

When the time for reaping is missed, still I wait.

When it's time to laugh, I assimilate.

When it's my time to weep, I weep, and then I wait.



When I wake again and you are gone, I wait.


Day after day I wait.

For my turn I wait.




Friday, August 10, 2012

呀姐

新工作不斷挑戰我的眼界。其中一樣是杯盤碗碟不用自己洗,有「呀姐」。

在國外工作,公司不供應食具。自己?的東西自己負責,未有人想過要交與人洗。

清潔工是有的,加班到六七點一個墨西哥男子會來,收你的紙屑垃圾。你說你好、謝謝,他用他西班牙口音的英語說不客氣。

這邊有「呀姐」。東西吃完把食具住洗手盤一放,明天乾乾淨淨完封不動的回到食廚。有點魔幻。

我常見「呀姐」在我們樓層裡走動,事實是個上六七十歲的婆婆。她一定是在我們早上未開工前把碗碟洗好的。我們上班這些年輕力壯的,於是像大少爺大小姐,被婆婆暗暗服待著。

有天我大概六點多離開,和婆婆同𨋢,問她﹕「咁遲收工嘅? 」她說她六點才放工。可見她工時有多長。

現在公司的大厦在商業中心與住宅區交界,堪稱 twilight zone。我們的樓層便與幼教中心分享。中上階層的父毋花錢把學前的幼童送來,為將來他們面試名牌幼稚園做全面的訓練與準備。進出時常見這些小人們在21樓狹少的梯間打瞌睡,旁邊蹲著玩手機悶透了菲籍女傭。工作的時又會不時聽到小孩失控的尖叫。你有點動側隱,就想到那都是他們父毋派給他們的活該。

如果外星人到來,單單觀察這一樓層的現象,一定會認為小孩是這裡最尊貴的階層,成年人次之,而老年人在這個生物鍊的最底層。

婆婆,你的兒女,你的孫呢?他們也服待你麼?(慚愧,我也不大服待我父毋其實。)

其實我是寧願自己洗的。我喜愛不分高低,污者自洗的平等;也寧願自己的城市裡,老人不必為了糊口而不能退休,要工作致不能,工作致躺下‥‥ 可是工作不斷迫我,迫得我覺得不能擠出那一點點時間,清潔自己吃完的碗碟。於是我漸漸覺得有人幫我洗碗真方便。

我就是那外星人,穿著地道香港人的皮膚,在被同化之前趕快把光怪陸離寫一寫。我知道我很快會習慣,很快會看不見,然後我會失憶,然後痛苦地享受著這城市的種種貧富懸殊與不公。










Wednesday, June 8, 2011

白草地



牲:
托付著人的焦慮與擔憂而死

神:天上監督人的一對眼,同時寄托著人的夢想和出路

鬼:未知的恐嚇、人做了懊悔事以後的代罪羔羊,在錢鐘書的《人·獸·鬼》裡有詳盡的記載

牲、神、鬼,都要在群體的集體相信下才能成全

所以他們把那個將鹹鹹的大海漆成紅色的畫家封在鹽堆裡,又掘上來用海水洗他的眼睛,叫他爬上海中的木梯去望熱成一片白暈的太陽。到畫家差不多要盲了,還說:「今天的海有不一樣的顏色。」他的兄弟受不了,跪下叫:「小孩子都看得到是藍色...」另一個兄弟苦苦勸說:「說是藍色吧,讓我們都好回家...」畫家還是說:「今天的海有不一樣的顏色...」他們只好用猴子的尿灌他的眼睛。

後來所有在活在人群以外的人都死去:長得過份美麗的少女被嫁給海神;那沒爸的活潑多話孩子,到最後不哼一聲便被宣佈「這個死了」。只有以收集淚水的為生的那個一直活著,在白得叫人發麻的鹽石島中穿梭,執行傳統,擺渡死亡。

那些煙霧中的村落,黑體的人形,像是過去的海市蜃樓,不斷復活,不斷重覆,活著但已死。

Saturday, April 23, 2011

〈3D肉蒲團事後感〉潮文析釋

高登巴打寫的潮文〈3D肉蒲團事後感〉熱爆全城。除了文章的情境爆笑,巴打的文筆其實也十分有功力。讓我們來試釋其中修辭的奧妙。


設問、映襯、排比、層遞

潮文一開波就用感情激烈的提問來質問電影〈3D肉蒲團〉,其中的強烈的邏輯對比和辛辣的字眼即時引起讀者注意:
點解好地地一套咸片,會血仲多過汗/精?慘叫、哀號仲多過呻吟、叫床?
這種起首寫法和詩聖李白的名作《將進酒》(「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李白在《將進酒》只反問了讀者兩次,高登巴打比李白勁四倍,一口氣提了八個設問,一層接一層,一浪接一浪的把憤怒的情緒推至高點:

點解好地地一套咸片,會血仲多過汗/精?慘叫、哀號仲多過呻吟、叫床?

點解好地地一套3D咸片,3D嘅竟然係子彈、飛刀、石頭、血、內臟,而完全唔關性愛事?屌,我寧願3D嘅係精,寧願俾葉山豪顏射我,都唔想睇子彈飛刀呀,要睇子彈飛,我睇讓子彈飛唔好?

點解好地地一套咸片,會咁血腥?爆頭、腰斬、斷手、斷腳……通通有齊,屌你老母我真係嚇撚到鳩到縮,我入黎係睇你點做愛,唔係睇你點做低人呀,仆街﹗

點解好地地一套咸片,會有切jer、斷撚……等等「男人最痛」情節出現?仆街,你叫人點扯呀?駛唔駛重口味到咁?


辯證、比喻


把情緒推到高點以後,巴打立刻把讀者拉回亞里斯多德式冷靜辯論的層次。試圖用邏輯思維說服讀者:
ok,咁都算撚數啦,血腥、暴力呢d都唔係最重要。唔好講話AV,一套色情電影最重要ge元素係咩呢?無錯,就係女主角。兩大專業AV女優、藍燕……仲有我地香港代表雷凱欣,稍為咸濕少少,真係聽到都扯扯地 ─ 但係事實又係點呢?
巴打善於利用各種想象與修辭技巧讓讀者深刻的感受到他的觀點,然後提出讓步,建議以另一個角度去分析電影,結果往往成功引導讀者進一步體會他的盛怒:

Fine,原紗央莉我可以唔睇,周防我可以唔睇,臨時都當佢地無到,我地入場ge目的係咩?你都戇鳩既,你睇奧運跨欄ge目的係咩呀?梗係睇劉翔啦,點解呀?因為支持自己友呀嘛﹗

聲,算啦,細個睇AV都可以mute左佢唔聽聲齋睇,呢套戲亮點係「雷凱欣會露三點」,只不過,露兩點嘅時間得果2秒,係呀,係2秒呀,2秒,夠我睇佢個胸,定係夠睇佢個樣?...
其中以劉翔來比喻自已友是無論是造句以及語氣皆是個人飛佛,堪稱神來之筆。


諧音雙關、諷刺

潮文不只結構嚴謹,用字遣辭十分精采。例如巴打喜歡借用句子某部份的諧音或聯想去做比對,以凸顯電影的荒謬:
寧願俾葉山豪顏射我,都唔想睇子彈飛刀呀,要睇子彈飛,我睇讓子彈飛唔好
我入黎係睇你點做愛,唔係睇你點做低人呀,仆街﹗
其他果D臨記裸女豬撚到仆街,無一個正常,你叫我扯?我就真係想叫佢地扯呀﹗仆街﹗
著番衫?爆鈕?係呀,係爆呀,不過係全身爆開果隻爆...

誇飾


巴打誇張渲染的道行亦高不可攀,例句:
2秒之後點?著番衫?爆鈕?係呀,係爆呀,不過係全身爆開果隻爆,2秒之後,我心愛嘅雷凱欣就成個爆炸,變成一堆血肉呀﹗屌你老母﹗﹗﹗﹗
由知道香港會有3D色情片,到知道有兩大AV女優,再知道女神雷凱欣都有份演,再到知道我趕得切18歲入場睇﹗呢一年你知唔知我幾撚興奮幾撚期待?但原來一年ge苦等只換來2秒ge露點以及爆炸,你知唔知我心靈受到幾撚大創傷?

轉品

更厲害的是巴打把粗口俗字用得出神入化,甚至能把字詞轉化,達到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精妙的效果:
你叫人點呀?(動詞)

真係聽到都扯扯地 (形容詞)

立論、陳情

經過激動人心的質問,發人心省的辯證,精采絕倫的比喻和鋪陳,作者化作一個結辯律師,用同朋友傾訴的平靜語氣向讀者陳情,達至最後「我真係好撚嬲呀」的必然結論:

由禁室培慾起,我自細已經視雷凱欣為我女神,好多人都話佢唔靚or假波or樣衰,但我對佢ge熱愛從來都無動搖過。由知道香港會有3D色情片,到知道有兩大AV女優,再知道女神雷凱欣都有份演,再到知道我趕得切18歲入場睇﹗呢一年你知唔知我幾撚興奮幾撚期待?但原來一年ge苦等只換來2秒ge露點以及爆炸,你知唔知我心靈受到幾撚大創傷?以後我睇親雷凱欣d 寫真/J圖,我都會不自覺諗起佢用把死人阿伯聲講野,同埋成個人爆炸果個畫面,你知唔知咁樣會有心理陰影架?我女神就咁幻滅啦﹗仆街﹗

同行友人都話我痴左線,但我好冷靜好清醒 ─ 無J過雷凱欣嘅人係唔會明白呢種感受架﹗3D肉蒲團,我屌你老母﹗我真係好撚嬲呀﹗﹗﹗


多麼精妙完美的潮文!而潮文嘅最高境界,係作者思維咁冷靜咁清醒,文采又咁出眾,都仲未醒覺到:〈3D肉蒲團〉其實唔係一齣日本AV囉。

近年看過最好的廣東話文章:1, 2, 都是荒謬的,尤以這篇為最。廣東話生命力頑強,表達荒謬感尤其一流,實在唔應該被一體化。

〔真心〕高登巴打好嘢!


Wednesday, April 20, 2011

What a powerful song


And I have lost my name...

Saturday, March 19, 2011

村聲

老家在一個中產屋邨裡,所謂中產,就是裡面住的人基本衣食無憂,甚至上班時間你會遇到不少中老年可勞動人口在酒樓打躉,或在銀行前面看外幣升跌。


中產屋邨有它特有的聲音。習慣了可能不以為以,可是久不久回來一次還是聽出世道來。

首先是裝修電鑽的噪音。毎一年的毎一個月,在你的前後左右隔籬鄰舍,梗有一間準備變賣或剛入手,在「豪裝」。屋邨裡的住户大概可從鑽入腦袋的電鑽聲取得樓市暢旺的安慰,提示自已的住宅樓價沒有跌下來,可能還升值了。如果你像我,睡得不好,可能還會聽出我城市場漸漸淪為樓市,人漸漸淪為租/住戶的蕭索...

然後就是這些租/住戶對兒女的期盼之聲:練琴聲。隔壁的妹妹,每晚十點打後,想是功課完成以後,總不厭其煩的反反覆覆的敲打綱琴。音樂是曼妙的,才華是迷人的,可是極度平庸的台下十年功對練功的人和望女成媛的父母以外的人是一種精神酷刑。我曾幾何時也是那個擾人清夢的小妹妹,仍受不了那平庸,受不了那窮一整個童年去社交調節一個孩子,更受不了那背後的不安與焦慮。

我寧願聽鄰居嗌交,至少那是真實的情感。以下就是我家屋外聽來的真人真事,寫在我那無人肯出版的小說:

一切在它應在的位置,走它應有的軌跡。從這個角度看來,香港人無時不是理性、實際的,但這只是早上,入黑以後他們不是這樣的;夜裡他們亢奮得多,會吵架,或高聲搶著說話(不清楚哪是哪)。失眠夜裡往外望,會看到很多閃著藍綠光的窗口,裡面的電視一直開到三四點——那些屋主都很寂寞吧?

前夜凌晨,快五點了,兩個男人停下車在樓下不斷的高聲對話,時而憤慨,時而興奮,以為他們在吵架,其中一個的語氣又頓變語重深長不知有甚麼這樣重要不吐不快這樣持續了很久,誰都醒了吧?卻沒有人走出來喊停。終於,某窗某男人盡力地叫出去:Shut up! 原來可以用英文,早知我也喊了。


可惜感情發洩並不能解決問題。

Tuesday, February 1, 2011

Sunday, January 30, 2011

這周,小事一堆

這星期初我聽了一個故事,至今纏繞不去。

這是美國紐約省邊一個叫Schenectady的小城的故事。主線人物是一個叫史提夫的學校維修工。他用了30年的時間一步一步爬上S城學校網維修工的階梯,終在年近六十之齡,成為S城所有中小學的維修部主持人。

然後,他便開始整弄他手下的員工。

開始時這都是些很小很小的事,甚至有些可笑:史提夫會當眾朗讀員工的薪金數字;他會威脅部下把他漂亮女友的相片傳上、再在休息室裡公開;又在不聽話員工的車子旁放小鞭炮。

可是他漸漸變本加厲:在女助手面前模疑與她性交、把不支持他的員工逐到高校部,以辭退與他意見不合的另一個員工... 有些員工向上投訴,可是因為投訴的聽來都是個別的小事件,員工又不敢具名投訴——加上史提夫與S城學校網的總主管及幾個要員關係要好,他用了極端的壓榨手法,幫上級省了上百萬美金的電費。投訴最終都不了了之。

史提夫逐漸在一個無人意想到的地方——美國一個小城的學校網維修部——成為獨裁者。他的霸凌力量得力於兩個源頭:一邊是胡蘿蔔(錢:對下是減薪裁員,對上是幫上級省錢),一邊是長鞭(懲罰異己)。

史提夫對自已的獨裁卻另有一番體會——他是紐約幫派電影的粉絲,宣稱這個世上最重要的,是忠於朋友。是朋友的他破壞規矩也要支持,而和他與他的朋友作對的,對他來說反而是霸凌者;他自已則是正義之士,只對他眼中的霸凌者做壞事。

故事發展到最後,有人寫了封告密信告發他,他發現了,認為是一個朋友的妻子(兩人皆是維修部員工)寫的。為了報復,史提夫夜裡潛到朋友家的門外噴漆,威脅要放火燒了這一家,更組大巴團迫部門員工去參觀他的噴漆,要他們笑著稱好。

到了這一個階段,已經無人反對他了,要不是他的行為已構成刑事罪行,終至他2年半以後被捕入獄,這個故事可能還未完結。

史提夫入獄後,有記者訪問他以前其中一位員工,為甚麼史提夫當初叫他做不合理的事(如陷害另一員工)時會照做?

他的答案很重要,因為大部份的普通人都不會、也沒有機會成為史提夫,但大部份的我們,都有被霸凌(bully) 的經驗。

他說:「Again... you know ah... you just did what this guy wanted you to do. 就這樣... 你知道呃... 你只是照這人想你做的去做。」

記者:「Did it make you mad 這令你憤怒嗎?」

答:「Well... of course... You know, it.. it.. it is upsetting. You know that you are doing this type of stuff, but again, I just... I.. I keep telling myself I am just doing what my boss ask me to do... 這... 當然... 你知道,那.. 那.. 那.. 並不好受。你知道你在做那種事情,不過如前說,我只... 我不斷對自己說我不過在做我老闆叫我做的事... 」

這個故事來自一個電台節目This American Life,標題是:Petty Tyrant 瑣碎的獨裁者。可見,世上沒有一件事是瑣碎的。


事實上,這個故事在世界上很多地方尚在無間道的進行。

30年又30年。300年,又300年?

Sunday, January 23, 2011

不久的將來

睜開眼睛,揭開被子,待要回神,被教育了。

發短訊給曖昧,被消遺了。

我的哥哥,七千夜沒回家,他們說,被失蹤了。

我被老媽的哭聲搞煩了。

出街散步去,卻被一陣寂寞圍上了。

逃進網吧,甫上網,就被霸凌了。

上博罵幾句,一發表,即被屏蔽了。

我只好一邊打遊戲,一邊看洋劇,一邊把

一邊嘴辣麻

一只耳搗破

一隻眼戳盲

然後慢慢地,

慢慢地

把被受

當作被愛

等你

來看我,

不用被,便變得

多麼的,

多麼的和諧。



Sunday, January 16, 2011

唐英年與老虎乸的教仔哲學

學「老虎乸」的話,這裡「教仔」泛指「指導下一代」,無性別之分。

是咁的。最近美國耶魯法學院的一名華裔女教授Amy Chua,用了8個星期寫成一本書: "The Battle Hymn of The Tiger Mother" (且譯為:「老虎乸的戰歌」),並在華爾街日報刊登了一篇名為「為甚麼中國母親較優秀」的節錄宣傳。文中指在美國的中國或受儒學形響的亞洲母親之所以能養出「典型成功」的孩子,是因為她們有西方父母所沒有的管教招數:例如不准他們參加任何課外活動、在小孩不合預期時能因應情況罵他們「垃圾」「蠢才」、有權要求子女做到父母100%的期望因為他們一出生便「有欠父母」,還有因為父母知道甚麼對他們最好、子女做不到要求就不給飯吃等等等等... 一時,美加長大的亞洲友人們到處轉載文章,怨罵不絕,美國傳媒也掀起一番激烈討論,連我們本港的知名博客葉一知也寫了篇一絕的「港孩有救之中國人父母管教比西人好」,「老虎乸」一下子聲名大振。

且不敍那些自小受創到快要看心理醫生的ABC/CBC們怎拿自已的經驗反証,單論節錄文章的內容,我有兩點不吐不快:

1 - 甚麼是成功?一路攞A一條龍入長青藤大學就算成功?犧牲整個童年每日彈琴5小時長大到Carnegie表演就是成功?(好笑的是,在中國母親眼中,世上只有綱琴和小提琴兩種樂器)做律師教授某專業的表表者就算成功?

問題是,葉一知在他的文中也提到了—— 為甚麼我們就是沒彈出個蘋果的Steve Jobs、微軟的Bill Gates、或面書的Mark Zuckerberg?沒有開發一種新的科技、或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學術領域?不可能,因為Steve、Bill 和 Mark都中途輟學了;而中途輟學,在這些父母的定義是失敗了。罵都罵死了,還能創業?

2 - 只有鍥而不捨的把一件事學成,才能享受其中趣味?這個我同意一半。很多事情的確要不斷自我鞭策,掌握到一個程度,才能體會箇中的奧妙。這也是我們這些精神難以集中的八十後的一大弱點。可是文中集中討論的是重複又重複的練習而變得專精,這對於練琴可能是對的,對於學習其他知識技巧,單純死練顯然不會成功。

(還虧「老虎乸」是法學教授,把自已的成功歸功於父母的東方教育,而沒提西方教育裡的批判性思維。不過後來她在紐約時報說她書的全文其實有對其高壓教育有反思,說這篇節錄其實有自嘲的意味,儘管文章讀來難掩得意...)

碰巧前天我們香港的集體家長之一、政務司司長唐英年與八十後分享了「肺腑之言」。所謂肺腑之言,基本上是對八十後社運的批評。

綜合唐英年與老虎乸教仔哲學的共通重點:是聽話。聽話就會成功。

而唐英年與老虎乸,都湊巧跳過了獨立思考這一課。

比如,唐司長說八十後「剛愎自用加上勇往直前」,最後可能只落得「車毀人亡」的下場。這「車毀人亡」是怎樣推論出來的?「車」從那裡來?他這是警告、還是威脅?

又比如他提到『現代社會較側重「個人」,包括個人自由、爭取個人或個別團體的權益,但卻忽視了自身責任及其他人的自由和權利』,可是他沒有提到公平、透明度、民主等保障社會各團體階層權益的原則。

他說:「妥協是民主的產物」,卻沒提政府將用甚麼渠道與八十後社運者協商。

他形容坊間對政府與商界時有「官商勾結」的指控,是「將複雜問題簡單化」,卻無視八十後無數深入分析社會現狀的文章,這點本身便是「將複雜問題簡單化」。

總的來說,唐司長根本不是與八十後討論問題,不是在同一水平跟八十後議事論事,而是在管教八十後。——我知甚麼是絕對好,你聽就得喇。

他的潛台詞是:不要想。不要想。只要知聽話有糖食,駁咀無飯食,在社會上做個成功人仕,蜥蜴腦袋就夠用了。

我還是要問:16年前的歌,二千五百年的詞兒,真的有需要一代一代的唱下去嗎?


---P.S.---

上年很懶,2011的願望是勤寫blog,一星期一篇。

等著瞧吧。

Monday, October 11, 2010

十月萬聖

十月是萬物將枯的季節

所以也是萬靈蘇醒的時節

All Souls' Night

夜替日守夜

蜘蛛趕在冬至前到處結網

吃飽而後僵化

下綿綿雨的夜總是叫人異常興奮

急著要看恐怖片

剛看了 Pan's Labyrinth

這時才看,因為怕

承受不了那沉重

到底女孩倒下了

血打轉的住下流.
.
.

我們的世界剛好相反

童話已是日常生活

輕飄飄的

只有十月頒的那個〈被屏障〉

指向不見天日的地下生活

夜鳥一連tweet了二十七小時

然後累啞了

興奮異常的十月

小朋友般盤算31日那天要化個甚麼妝

穿點甚麼

性感的邪惡的俏皮的驚艷的

當然當人家問你是甚麼時

還要有個經典得來讓人會心一笑的答案

認識一個只穿粉紅的兩歲女孩

除了公主裝人魚尾外其他一概不上身

問她萬聖節扮甚麼

她說「皇堡」

再問她「皇堡」還是「公主」

她說「皇堡」

這樣生活才是態度

我們都賣身了

十月還有個漸行漸遠的故事

那八月認識的朋友

名大學畢業生、25歲的分行經理

甚麼題目都可得體應對,懂improv、歌聲婫美American Idol 十強、會寫影評、背得出傻氣電影一大串台詞...…

認為世界已為國際企業管冶,所以不亂用臉書留電子軌跡

怎麼看都是出色可愛人兒

可是沒有人是完美的

一次遲一小時、兩次兩小時、三次一時半、最後半小時

人等人人盯人的茶樓,空出了半檯

因為是強人,所以沒道歉

坐下來告訴我們關於國際企業統治世界

這才發覺,遲到可以把關係搞僵

現代人的關係本來就薄弱

不是不可惜的..

聲明:

寫這個的時候我沒醉

我承認有在聽Radiohead 的 Like Spinning Plates (Live)

Wednesday, October 6, 2010

臉書

事實上,從她們同一年入同一間中學開始,這幾個女孩子的命運便永遠糾纏在一起。她們互相看著大家的性格成形,就像面前的幾張鏡子相互映照出各人的疊影——一個是成績好、聰明過人;一個不斷冒險,無往而不利;一個待人永遠善良而真摯;還有總是那麼一個,永遠是令人又忌又妒的異性攝石… 在接下來的年月裡,每次其中一個女孩有動靜,其他人便會在這些反照上檢察一下自己——就像出門前在鏡子裡檢視一下自己的儀容。

鐘玲玲翻唱Nancy Sinatra 的 Bang Bang

中文版編曲有型格過原曲,歌詞意境則有點淺。



今天對我說甚麼
你就要記得怎樣做
要是發現欺騙我
看你怎樣逃得過
Bang Bang
話不要多
Bang Bang
只要你做
Bang Bang
假如有錯
Bang Bang
你怎能瞞過我

今天你說愛上我
你就把自己上了鎖
是別人來?
那就情海起風波
Bang Bang
????
Bang Bang
你就闖禍
Bang Bang
只怪你錯
Bang Bang
你怎能瞞過我

Thursday, September 23, 2010

內照


Michael Wolf, Tokyo Compression #7

Friday, August 20, 2010

is annoyed. Feels like this kind of weekend.



Crank it up. Yea, you know you want to.

Sunday, August 8, 2010

師之。敵之。友之。(no homo)

陸離在昨天的蘋果日報發了篇「提問?答問?疑問?─ 淺談梁文道」,引來各方評論。有人說她逐個字酙酌沒氣度,有人說「終於有小眾唱反調的聲音透出來了」,有人說「看法就是看法」。

本來任何藝文,從文字圖像電影音樂舞蹈到行為藝術,一經發表,就是打開門接受批評指教。表達就是想有反響,要反響就要經得起提問。

文章有錯漏自然影響閱讀。不過反觀陸離的文章,對一個「打字/讀字」引用的質疑能生出十一條疑問,有趣的是我淨看她對梁「完全不合情理」的質問,仍領會到梁文道的旨題心思,不免感覺陸離有點tedious,或台灣說的「雞婆」。尤其陸離過後在Facebook公告:「-----請毛淳宇, 鄧小樺, 暫時千萬不要 unfriend 我 !」雖是開玩笑,已不止指教批評,有點臨門踢館的意味了。難怪差點引起筆戰。

未看到梁文道的回應。——梁公這幾年以一人身一支筆一張口游說大江南北,到現在他說一句話華語世界無論國界不分立場都聽、都服,是有原因的。梁文道被神話化,不是英雄造時勢,而是相反。一個全世界人口最多的民族,為何想來想去找來找去只有三個聲音:韓寒梁文道龍應台(剛好是中港台、青中壯)?是因為醬缸文化裡敢講、懂講、能直講、講得明真話的人真的就只有這幾個。

當然陸離的文章也是在講真話,只是是字面上不是檯面上的真話。而有時我們對檯面上真話的饑渴/敏感,已到了糾枉過正程度:接受了內容就不質疑文字本身,又或是為批評而批評。這種糾枉過正過了火,往往反過來阻隔了真話的流傳,這在很多回應欄是常見的事。

記得中學中史老師教過做學問的態度:「師之。敵之。友之。」摘一摘梁文道頭上的光環,可能反而更聽得清楚他說的話。




伸廷閱讀:
陸離 愛恨如大水 - 曉蕾

Tuesday, August 3, 2010

Inception《潛行凶間》:一念之天空、一念之地獄

- 下含內容 -

《潛行凶間》像條密集的壽司帶,不斷向觀眾輸送琳琅滿目的情節:國際集團的情報設局、扭曲現實的潛夢技術、人物關係的幾線發展、中場生出的枝節、多層次的意識及潛意識..... 觀眾被影像佈局雷到的同時也追看得過癮,怪不得電影在各地大賣。正如方俊傑在壹周刊的影評說:「情況似〔導演〕Christopher Nolan同時間跟不同對手捉緊鬥獸棋、飛行棋、象棋、鬥地主,全贏。」方俊傑更認為Inception的票房,是電影人以觀眾無腦口味窄為藉口而繼續拍其通俗電影的最好反證。

同意得不能再同意。

問題是,Nolan餵來的是甚麼樣的壽司?電影裡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讓我從一個故事最基本的素材 ——主題—— 講起,看看能不能拆開導演歷盡十年精心設計的局。

電影裡一再提到的主題,由「催醒曲」 Non, Je Ne Regrette Rien ,到不斷重複的 "leap of faith", "become an old man, filled with regret, waiting to die alone"等,顯然就是「悔咎」。悔咎錯過的時光,悔咎昔日放棄了的路,悔咎恨錯難返... 電影用了兩段關係——Cobb和他逝去的妻子Mal、及Fischer和他失望的老爹——深入探討了這個主題。Fischer的父親讓我想起《大國民》Kane 在垂死的病榻上憶述往事(事實上,電影裡的 "totem"/「圖騰」讓人聯想到那著名的 "rose bud",兩者皆是某人與過去一段生活或人性的物質聯繫)。Cobb和他妻子的關係則有點似《無痛失戀》—— 男主角無法維繫一段感情唯有忍痛放手,卻漸漸被內咎與悔恨折騰至近跡瘋狂。

記得在電影院看戲時,我曾抽離的想:這些關係是撲朔迷離,不過有後面咁多層意識槍戰追住,好難投入啫。所以後來我看了New York Times這篇不甚客氣的影評,發覺影評人也有同感。這個權威的影評人總結說:「"Inception"雖然目不暇給,並無真正的視野。Mr. Nolan對大腦運作的想法太表面、太有邏輯、太規矩了,容不了全面的瘋狂—— 真正混亂、癲狂、模糊無以名狀的危機——這才是題目所要求的。」

不過,上網看多幾篇結局解構以後,我便從對上面的看法有同感變作完全不同意了。(所謂的 inception?)

甚麼令我改變主意呢?這就要講講電影的兩個解讀法:正面的解讀和反面的解讀。

- 下含結局! -

正面的解讀就是電影明講的那個故事:Cobb,潛意識竊密大賊(嘩好土的名目!),接到柯打要進入一個工業巨人第二代的潛意識裡植入一個想法,報酬是可以解掉通輯令,回國返到兒女的身邊。可是在辦案的過程中,Cobb不斷被自己的潛意識裡,對死去妻子的咎歉所打亂。

正面的解讀在一般荷里活的間諜電影裡並不罕見。反面的解讀可是完完全全扭轉了故事。

反面的解讀是電影暗啞底無講的故事:假設Cobb的妻子Mal,從高樓跳了下去,才是兩人中在「現實生活」中醒來的那一個。她醒來後很可能會潛入仍然昏迷的Cobb的無盡夢境裡,試圖勸服他放棄他多層的夢境,"take a leap of faith"真正醒過來。

因為電影一直從Cobb的角度述事,反面的解讀在看的電影時候並不明顯。Cobb對妻子的死深感自責,所以在他的潛意識裡她是來壞事的("Mal"在西班牙文有「邪惡」之意),她自以為自殺的選擇是對的,不理Cobb想在他認定的現實中回家照顧孩子,反而不斷說服Cobb隨她自殺以真正醒過來。

這個就是Inception第二個、較暗晦但更為重要的主題:我們生命裡有意識無識選擇的任何一個簡單念頭,經過一段時間都可以成為我們心目中的「現實」。當這些念頭把我們導向不同的支路,偏離了我們和生命裡重要的人一起編寫的「共同現實」或「共同夢境」,我們便不得不落入要選擇其中一個「現實」的兩難。換句話說,電影裡的「夢境」其實在比喻我們用腦袋在腦裡建構的種種「現實」。電影的構造本身就似對白常常提到的「悖論」:向前睇又得、調轉頭睇又得;壽司輸送帶可以流向你也可以從你面前溜走;就像下面那幅幻覺圖:你話佢 (或Mal) 係善良美少女又得、邪惡老巫婆又得;儘管你知道在邏輯上,兩者並不可能並存。



從這個思路住下想,不難發現電影揭示了大腦意識一個偉大的弱點(或是殘缺的功能):人思想所產生的想像與偏見,能夠製造世上最複雜的迷宮,而這個迷宮,可以帶我們到新天地,也可以引我們入死胡同。

在這個層面看,「夢境」真是意識的上好比喻,亦是這部電影真正的"inception":思想可以釋放也可以囚禁思想的人;它可以引發自我意識也可以作繭自縛。就像Cobb對他認定的現實的堅持可以是福(與子女重圓)、也可以是禍(永遠醒不來)。

這個思想的悖論——我現在認定了——才是電影的真正的價值和導演天才的地方。——看戲的時候怎麼都看不出來?現在想起提示多到暈:那個荒謬的工業家陰謀、主角一陣在疑似巴黎一陣在疑似羅馬一陣在摩洛哥、過份完滿的大團圓結果、長不大的小孩... 連Cobb自已都講了:「夢境是我們在裡面才覺真實。只有醒來了才發覺那裡有點不對勁。」

可是看不見就是看不見。一旦認定那是一條不斷搬出新壽司的輸送帶,我就只顧看菜色,而察覺不到壽司混進到假貨(主要因為電影要suspend belief接受潛夢的科技,結果連「現實」犯駁的地方也一併接受了)。還虧電影一早便提示:「不要想那大笨象」,我就真係笨到只能想那大笨象!

導演甚至聰明到在觀眾面前拆穿電影本身的技巧而不穿幫。意識流、跳躍敍事、剪接時間場景等等上世紀以來電影的基本敍事手法,都被一一揭穿了(Cobb:「... 你永遠想不起夢的開頭是不是?你永遠落在情境的中間。」)Christopher Nolan猛到自己揭穿了自己還不夠(反正你沒察覺),重要加場送戲——因為看完了電影還是忍不住不斷想究竟發生咗咩事,而在猜想的過程中,你又為電影加了戲...

總而言之,個人認為《潛行凶間》是齣完美體現的幻覺電影。電影和電影中的故事一樣,揭露了人腦裡一個詭異的祕密:思想就是現實。


同場加映:

Monday, August 2, 2010

Cinematic illusion: Double interpretation is the "Inception"

- Spoiler alert -

The con, the reality-bending neuro-technology, the parallel revelation of the characters' relationships, the mid-movie twist, multiple levels of consciousness and subconsciousness... "Inception" throws the narrative at the audience on so many levels at once that we are dazzled and rewarded for following the plot at the same time. As one critic in Hong Kong says: "It's like Christopher Nolan is playing Jungle, the Flight game, chess, and bridge with his opponents simultaneously and winning all." This critic also regards Inception's success as potent counterargument for Hollywood's continued investment on formulaic, unimaginative blockbusters due to the supposed lack of taste or intelligence of us the general audience.

Cannot agree more.

But what exactly was thrown at us? What happened, really? Let's take a look at the most traditional building block of a narrative - the motif - and see if this tightly constructed puzzle of a movie can be figured out.

The most resounding motif of the movie, as evident in the recurring "wake-up" song Non, Je Ne Regrette Rien and repeated phrases such as "leap of faith", "become an old man, filled with regret, waiting to die alone", is obviously "regret". Regret for lost moments, regret for paths not taken, regrets for wrongs that can never be corrected. This theme is thoroughly explored through the parallel storytelling of two relationships: Cobb and his deceased wife Mal, and Fischer and his disappointed father. The latter relationship reminds me of "Citizen Kane" reminiscing his past on his dying bed (in fact, all the "totems" in the movie serve as a sort of "rose bud", a psychical object that connects its owner to another reality, or a humanity that he/she once knew), while Cobb's relationship with his wife brings to mind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where the guy cannot sustain a love and has to let go, only to find that he is overshadowed and gradually consumed by guilt and regret.

When I was watching the movie, I found these two relationships to be intriguing but not emotionally relatable since the other layers of subconsciousness kept interrupting with their pressing actions. For this reason, I can understand A. O. Scott's not-so-favorable review in the New York Times.

However, while I had the same reactions at first, I've come to disagree with Mr. Scott's final remark: "...though there is a lot to see in 'Inception,' there is nothing that counts as genuine vision. Mr. Nolan’s idea of the mind is too literal, too logical, too rule-bound to allow the full measure of madness — the risk of real confusion, of delirium, of ineffable ambiguity — that this subject requires."

To explain this change of mind, let me step back and talk about the two main ways to interpret the movie: a positive way and a negative way.

- Major spoiler alert! -

The Positive Way is the way the movie is told: Cobb, thief of secrets of subconsciousness, is offered a job to implant an idea into an powerful industrial heir's dreams, and in completing this job, he will be granted the immigration status to go back to his home country and to his kids. Cobb's attempt to finish the con is frequently sabotaged by the guilt he has for his dead wife in his subconscious.

Straightforward enough right? What is really messed up is the negative reading of the story. I only came to see the movie this way after reading a number of explanations for the movie's ending (an inception?).

The Negative Way is the hidden narration of the movie: suppose Mal, Cobb's wife, is the one who wakes up in the "real world" by jumping off the building, she may be the real inception planter in the limbo dreams of the still unconscious Cobb, hoping to convince Cobb to give up his multi-level dream world and "take a leap of faith" to wake up.

The second interpretation is hard to see at first because the story is consistently told from Cobb's perspective. Because of Cobb's guilt of inadvertently pushing his wife to "death", Mal is seen (by Cobb the storyteller) as projections of his memory and an "sabotaging" force ("Mal" is "evil" in Spanish) against his efforts to reunite with his children in what Cobb determines to be "reality".

And this brings us to the second, less obvious but central, motif of the movie: Any simple idea we choose to consciously or unconsciously adopt in our lives will in time come to define our reality; when these simple ideas steer us into alternate paths, we will inevitably deviate from the "shared realities" or "shared dreams" we create with our loved ones, creating the dilemma of having to choose among realities (the former, shared reality or the new, diverging reality). In other words, the "dreams" in the movie are metaphors of "realities" we create with and within our minds. The story itself is constructed like the paradoxes it keeps referring to: it works one way or the other; it can be the face of an uglg old witch or a fair young maiden; either can be the right answer, though you know that at the end of the day, things don't add up.


And with that the movie reveals one of the grandest pitfall of our consciousness: the human mind, with its imagination and prejudice, is capable of creating the most complicated mazes that guide us to somewhere new or nowhere at all. (Fun trivial: character names Fischer and Ariadne, are likely borrowed from M. C. Escher and Adrian Fisher; the latter is one of the world's leading maze designers).

In this regard, "dreaming" is a powerful metaphor and the true "inception" of the movie. (Naturally, that the movie itself is an inception is not lost among critics). Our mind can free us or imprison us. It can inspire free will or be trapped by an idea (as fortunately or tragically exemplified by Cobb's stubbornness to believe in his own reality).

And this paradox, in my opinion/reality, is the true art of the movie and true genius of the director. -- Why didn't I see this all along? The clues were all in plain sight: the ridiculous B-movie plot, the impossible shifting of geographic location, the all-too-powerful Japanese industrialist, the suspiciously-neat happy ending, the unchanged children imageries... Cobb himself even points out in one scene: "Dreams feel real while we're in them. It's only when we wake up that we realize something was actually strange."

Despite all these, I was all too willing to suspend my belief -- the movie ran so fast that it tricked me into accepting its technicalities as well as its realities. Since it asked me: "don't think about the elephant", surely all I could think about was the elephant.

The movie even plays on its own format. The foundational techniques upon which cinema experiences built upon for the past 100 years or so -- non-linear narrative, scene-cutting signifying time and set change, stream of consciousness -- are all revealed in the movie as tricks (quote: "...you never really remember the beginning of a dream do you? You always wind up right in the middle of what's going on."). And after unmasking these tricks, Nolan is somehow able to offer another dimension to the movie experience. In this experience, the storytelling continues after leaving the theater; the story lives on as we try hard to understand the movie itself.

In short, "Inception" is a flawlessly executed cinematic illusion that reveals the secrets of our reality-bending psyche: perception is reality. Neatly fitting to the premise of the movie? I believe so.


Extended reading:

Friday, July 16, 2010

第一次學人cap圖

周星馳《食神》裡的雞姐的經典對白:「做兄弟唔使講嘢。」網上找不到。


荒廢了這裡好久。字都寫到故事裡去。終於完成了。好好醜醜,至少可以投入下一段。

Sunday, May 30, 2010



阮玲玉的〈一剪梅〉。1931年。

開頭以為是齣純綷風花雪月的文藝片。傳說中傾國傾城的阮玲玉在戲中並不起眼,以21世紀的審美來說不算大美女,不過是個和范曉萱有幾分似的嬌小中國女子罷了。近鏡時才發覺她的眼窩很適合上煙熏妝,配上小小的臉、櫻桃狀的嘴唇、表情多多的演技,是黑白默片女主角的上佳人選。另一女主角林楚楚也不是頭等漂亮,樣子像女性化一點的任劍輝,動靜粗手粗腳的卻似足我們的楊千樺——可能是演軍官女兒的關係吧。反而男主角高占飛——畫著Jack Sparrow的眼線,穿上Robin Hood的小短褲——相當的俊秀挺拔。

情情愛愛一輪,沒想到劇峰一轉,變成了逼上梁山加Zorro式鋤強扶弱的戲碼,連黑斗篷都出來了!(查過才知此劇改編自莎士比亞的《維洛那二紳士》。)全劇保持半自謔的幽默感,鏡頭編排有心思,採了不少實地外景(我貪婪的注視那消失了的舊中國),中英文字幕更有文學的水平。可以看出當時的電影製作水準不低——無怪乎張愛玲還在上海時喜歡去看電影。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