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the subway is full, I wait.
When the seats are taken and the song is not mine, I wait.
When the wifi is jammed and the app is loading, I wait.
When another night is spent in vein, I wait.
When I wake and look awful, I wait.
When I wake and feel awful, I wait.
When the goings at work is not well, I wait.
When my hair falls and wouldn't grow, I wait.
When it's time to sow, I wait.
When the time for reaping is missed, still I wait.
When it's time to laugh, I assimilate.
When it's my time to weep, I weep, and then I wait.
When I wake again and you are gone, I wait.
Day after day I wait.
For my turn I wait.
Monday, August 26, 2013
I wait
Friday, August 10, 2012
呀姐
新工作不斷挑戰我的眼界。其中一樣是杯盤碗碟不用自己洗,有「呀姐」。
在國外工作,公司不供應食具。自己?的東西自己負責,未有人想過要交與人洗。
清潔工是有的,加班到六七點一個墨西哥男子會來,收你的紙屑垃圾。你說你好、謝謝,他用他西班牙口音的英語說不客氣。
這邊有「呀姐」。東西吃完把食具住洗手盤一放,明天乾乾淨淨完封不動的回到食廚。有點魔幻。
我常見「呀姐」在我們樓層裡走動,事實是個上六七十歲的婆婆。她一定是在我們早上未開工前把碗碟洗好的。我們上班這些年輕力壯的,於是像大少爺大小姐,被婆婆暗暗服待著。
有天我大概六點多離開,和婆婆同𨋢,問她﹕「咁遲收工嘅? 」她說她六點才放工。可見她工時有多長。
現在公司的大厦在商業中心與住宅區交界,堪稱 twilight zone。我們的樓層便與幼教中心分享。中上階層的父毋花錢把學前的幼童送來,為將來他們面試名牌幼稚園做全面的訓練與準備。進出時常見這些小人們在21樓狹少的梯間打瞌睡,旁邊蹲著玩手機悶透了菲籍女傭。工作的時又會不時聽到小孩失控的尖叫。你有點動側隱,就想到那都是他們父毋派給他們的活該。
如果外星人到來,單單觀察這一樓層的現象,一定會認為小孩是這裡最尊貴的階層,成年人次之,而老年人在這個生物鍊的最底層。
婆婆,你的兒女,你的孫呢?他們也服待你麼?(慚愧,我也不大服待我父毋其實。)
我就是那外星人,穿著地道香港人的皮膚,在被同化之前趕快把光怪陸離寫一寫。我知道我很快會習慣,很快會看不見,然後我會失憶,然後痛苦地享受著這城市的種種貧富懸殊與不公。
Wednesday, June 8, 2011
白草地
Saturday, April 23, 2011
〈3D肉蒲團事後感〉潮文析釋
潮文一開波就用感情激烈的提問來質問電影〈3D肉蒲團〉,其中的強烈的邏輯對比和辛辣的字眼即時引起讀者注意:
點解好地地一套咸片,會血仲多過汗/精?慘叫、哀號仲多過呻吟、叫床?這種起首寫法和詩聖李白的名作《將進酒》(「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李白在《將進酒》只反問了讀者兩次,高登巴打比李白勁四倍,一口氣提了八個設問,一層接一層,一浪接一浪的把憤怒的情緒推至高點:
點解好地地一套咸片,會血仲多過汗/精?慘叫、哀號仲多過呻吟、叫床?
點解好地地一套3D咸片,3D嘅竟然係子彈、飛刀、石頭、血、內臟,而完全唔關性愛事?屌,我寧願3D嘅係精,寧願俾葉山豪顏射我,都唔想睇子彈飛刀呀,要睇子彈飛,我睇讓子彈飛唔好?
點解好地地一套咸片,會咁血腥?爆頭、腰斬、斷手、斷腳……通通有齊,屌你老母我真係嚇撚到鳩到縮,我入黎係睇你點做愛,唔係睇你點做低人呀,仆街﹗
點解好地地一套咸片,會有切jer、斷撚……等等「男人最痛」情節出現?仆街,你叫人點扯呀?駛唔駛重口味到咁?
把情緒推到高點以後,巴打立刻把讀者拉回亞里斯多德式冷靜辯論的層次。試圖用邏輯思維說服讀者:
ok,咁都算撚數啦,血腥、暴力呢d都唔係最重要。唔好講話AV,一套色情電影最重要ge元素係咩呢?無錯,就係女主角。兩大專業AV女優、藍燕……仲有我地香港代表雷凱欣,稍為咸濕少少,真係聽到都扯扯地 ─ 但係事實又係點呢?巴打善於利用各種想象與修辭技巧讓讀者深刻的感受到他的觀點,然後提出讓步,建議以另一個角度去分析電影,結果往往成功引導讀者進一步體會他的盛怒:
Fine,原紗央莉我可以唔睇,周防我可以唔睇,臨時都當佢地無到,我地入場ge目的係咩?你都戇鳩既,你睇奧運跨欄ge目的係咩呀?梗係睇劉翔啦,點解呀?因為支持自己友呀嘛﹗
聲,算啦,細個睇AV都可以mute左佢唔聽聲齋睇,呢套戲亮點係「雷凱欣會露三點」,只不過,露兩點嘅時間得果2秒,係呀,係2秒呀,2秒,夠我睇佢個胸,定係夠睇佢個樣?...
諧音雙關、諷刺
潮文不只結構嚴謹,用字遣辭十分精采。例如巴打喜歡借用句子某部份的諧音或聯想去做比對,以凸顯電影的荒謬:
寧願俾葉山豪顏射我,都唔想睇子彈飛刀呀,要睇子彈飛,我睇讓子彈飛唔好?
我入黎係睇你點做愛,唔係睇你點做低人呀,仆街﹗
其他果D臨記裸女豬撚到仆街,無一個正常,你叫我扯?我就真係想叫佢地扯呀﹗仆街﹗
著番衫?爆鈕?係呀,係爆呀,不過係全身爆開果隻爆...
巴打誇張渲染的道行亦高不可攀,例句:
2秒之後點?著番衫?爆鈕?係呀,係爆呀,不過係全身爆開果隻爆,2秒之後,我心愛嘅雷凱欣就成個爆炸,變成一堆血肉呀﹗屌你老母﹗﹗﹗﹗
由知道香港會有3D色情片,到知道有兩大AV女優,再知道女神雷凱欣都有份演,再到知道我趕得切18歲入場睇﹗呢一年你知唔知我幾撚興奮幾撚期待?但原來一年ge苦等只換來2秒ge露點以及爆炸,你知唔知我心靈受到幾撚大創傷?
轉品
更厲害的是巴打把粗口俗字用得出神入化,甚至能把字詞轉化,達到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精妙的效果:
你叫人點扯呀?(動詞)真係聽到都扯扯地 (形容詞)
經過激動人心的質問,發人心省的辯證,精采絕倫的比喻和鋪陳,作者化作一個結辯律師,用同朋友傾訴的平靜語氣向讀者陳情,達至最後「我真係好撚嬲呀」的必然結論:
由禁室培慾起,我自細已經視雷凱欣為我女神,好多人都話佢唔靚or假波or樣衰,但我對佢ge熱愛從來都無動搖過。由知道香港會有3D色情片,到知道有兩大AV女優,再知道女神雷凱欣都有份演,再到知道我趕得切18歲入場睇﹗呢一年你知唔知我幾撚興奮幾撚期待?但原來一年ge苦等只換來2秒ge露點以及爆炸,你知唔知我心靈受到幾撚大創傷?以後我睇親雷凱欣d 寫真/J圖,我都會不自覺諗起佢用把死人阿伯聲講野,同埋成個人爆炸果個畫面,你知唔知咁樣會有心理陰影架?我女神就咁幻滅啦﹗仆街﹗
同行友人都話我痴左線,但我好冷靜好清醒 ─ 無J過雷凱欣嘅人係唔會明白呢種感受架﹗3D肉蒲團,我屌你老母﹗我真係好撚嬲呀﹗﹗﹗
Wednesday, April 20, 2011
Saturday, March 19, 2011
村聲
老家在一個中產屋邨裡,所謂中產,就是裡面住的人基本衣食無憂,甚至上班時間你會遇到不少中老年可勞動人口在酒樓打躉,或在銀行前面看外幣升跌。
一切在它應在的位置,走它應有的軌跡。從這個角度看來,香港人無時不是理性、實際的,但這只是早上,入黑以後他們不是這樣的;夜裡他們亢奮得多,會吵架,或高聲搶著說話(不清楚哪是哪)。失眠夜裡往外望,會看到很多閃著藍綠光的窗口,裡面的電視一直開到三四點——那些屋主都很寂寞吧?
前夜凌晨,快五點了,兩個男人停下車在樓下不斷的高聲對話,時而憤慨,時而興奮,以為他們在吵架,其中一個的語氣又頓變語重深長… 不知有甚麼這樣重要不吐不快… 這樣持續了很久,誰都醒了吧?卻沒有人走出來喊停。終於,某窗某男人盡力地叫出去:Shut up! 原來可以用英文,早知我也喊了。
Tuesday, February 1, 2011
Sunday, January 30, 2011
這周,小事一堆
Sunday, January 23, 2011
Sunday, January 16, 2011
唐英年與老虎乸的教仔哲學
他形容坊間對政府與商界時有「官商勾結」的指控,是「將複雜問題簡單化」,卻無視八十後無數深入分析社會現狀的文章,這點本身便是「將複雜問題簡單化」。
Monday, October 11, 2010
十月萬聖
十月是萬物將枯的季節
所以也是萬靈蘇醒的時節
All Souls' Night
夜替日守夜
下綿綿雨的夜總是叫人異常興奮
急著要看恐怖片
剛看了 Pan's Labyrinth
這時才看,因為怕
承受不了那沉重
到底女孩倒下了
血打轉的住下流.
.
.
我們的世界剛好相反
童話已是日常生活
輕飄飄的
只有十月頒的那個〈被屏障〉獎
指向不見天日的地下生活
夜鳥一連tweet了二十七小時
然後累啞了
興奮異常的十月
小朋友般盤算31日那天要化個甚麼妝
穿點甚麼
性感的邪惡的俏皮的驚艷的
當然當人家問你是甚麼時
還要有個經典得來讓人會心一笑的答案
認識一個只穿粉紅的兩歲女孩
除了公主裝人魚尾外其他一概不上身
問她萬聖節扮甚麼
她說「皇堡」
再問她「皇堡」還是「公主」
她說「皇堡」
這樣生活才是態度
我們都賣身了
十月還有個漸行漸遠的故事
那八月認識的朋友
名大學畢業生、25歲的分行經理
甚麼題目都可得體應對,懂improv、歌聲婫美American Idol 十強、會寫影評、背得出傻氣電影一大串台詞...…
認為世界已為國際企業管冶,所以不亂用臉書留電子軌跡
怎麼看都是出色可愛人兒
可是沒有人是完美的
一次遲一小時、兩次兩小時、三次一時半、最後半小時
人等人人盯人的茶樓,空出了半檯
因為是強人,所以沒道歉
坐下來告訴我們關於國際企業統治世界
這才發覺,遲到可以把關係搞僵
現代人的關係本來就薄弱
不是不可惜的..
聲明:
寫這個的時候我沒醉
我承認有在聽Radiohead 的 Like Spinning Plates (Live)
Wednesday, October 6, 2010
鐘玲玲翻唱Nancy Sinatra 的 Bang Bang
中文版編曲有型格過原曲,歌詞意境則有點淺。
今天對我說甚麼你就要記得怎樣做要是發現欺騙我看你怎樣逃得過 Bang Bang話不要多Bang Bang只要你做Bang Bang假如有錯Bang Bang你怎能瞞過我今天你說愛上我你就把自己上了鎖要是別人來? 那就情海起風波Bang Bang????Bang Bang你就闖禍Bang Bang只怪你錯Bang Bang你怎能瞞過我
Friday, August 20, 2010
Sunday, August 8, 2010
師之。敵之。友之。(no homo)
陸離在昨天的蘋果日報發了篇「提問?答問?疑問?─ 淺談梁文道」,引來各方評論。有人說她逐個字酙酌沒氣度,有人說「終於有小眾唱反調的聲音透出來了」,有人說「看法就是看法」。
本來任何藝文,從文字圖像電影音樂舞蹈到行為藝術,一經發表,就是打開門接受批評指教。表達就是想有反響,要反響就要經得起提問。
文章有錯漏自然影響閱讀。不過反觀陸離的文章,對一個「打字/讀字」引用的質疑能生出十一條疑問,有趣的是我淨看她對梁「完全不合情理」的質問,仍領會到梁文道的旨題心思,不免感覺陸離有點tedious,或台灣說的「雞婆」。尤其陸離過後在Facebook公告:「-----請毛淳宇, 鄧小樺, 暫時千萬不要 unfriend 我 !」雖是開玩笑,已不止指教批評,有點臨門踢館的意味了。難怪差點引起筆戰。
未看到梁文道的回應。——梁公這幾年以一人身一支筆一張口游說大江南北,到現在他說一句話華語世界無論國界不分立場都聽、都服,是有原因的。梁文道被神話化,不是英雄造時勢,而是相反。一個全世界人口最多的民族,為何想來想去找來找去只有三個聲音:韓寒、梁文道、龍應台(剛好是中港台、青中壯)?是因為醬缸文化裡敢講、懂講、能直講、講得明真話的人真的就只有這幾個。
當然陸離的文章也是在講真話,只是是字面上不是檯面上的真話。而有時我們對檯面上真話的饑渴/敏感,已到了糾枉過正程度:接受了內容就不質疑文字本身,又或是為批評而批評。這種糾枉過正過了火,往往反過來阻隔了真話的流傳,這在很多回應欄是常見的事。
記得中學中史老師教過做學問的態度:「師之。敵之。友之。」摘一摘梁文道頭上的光環,可能反而更聽得清楚他說的話。
伸廷閱讀:
陸離 愛恨如大水 - 曉蕾
Tuesday, August 3, 2010
Inception《潛行凶間》:一念之天空、一念之地獄
- 下含內容 -
《潛行凶間》像條密集的壽司帶,不斷向觀眾輸送琳琅滿目的情節:國際集團的情報設局、扭曲現實的潛夢技術、人物關係的幾線發展、中場生出的枝節、多層次的意識及潛意識..... 觀眾被影像佈局雷到的同時也追看得過癮,怪不得電影在各地大賣。正如方俊傑在壹周刊的影評說:「情況似〔導演〕Christopher Nolan同時間跟不同對手捉緊鬥獸棋、飛行棋、象棋、鬥地主,全贏。」方俊傑更認為Inception的票房,是電影人以觀眾無腦口味窄為藉口而繼續拍其通俗電影的最好反證。
同意得不能再同意。
問題是,Nolan餵來的是甚麼樣的壽司?電影裡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讓我從一個故事最基本的素材 ——主題—— 講起,看看能不能拆開導演歷盡十年精心設計的局。
電影裡一再提到的主題,由「催醒曲」 Non, Je Ne Regrette Rien ,到不斷重複的 "leap of faith", "become an old man, filled with regret, waiting to die alone"等,顯然就是「悔咎」。悔咎錯過的時光,悔咎昔日放棄了的路,悔咎恨錯難返... 電影用了兩段關係——Cobb和他逝去的妻子Mal、及Fischer和他失望的老爹——深入探討了這個主題。Fischer的父親讓我想起《大國民》Kane 在垂死的病榻上憶述往事(事實上,電影裡的 "totem"/「圖騰」讓人聯想到那著名的 "rose bud",兩者皆是某人與過去一段生活或人性的物質聯繫)。Cobb和他妻子的關係則有點似《無痛失戀》—— 男主角無法維繫一段感情唯有忍痛放手,卻漸漸被內咎與悔恨折騰至近跡瘋狂。
記得在電影院看戲時,我曾抽離的想:這些關係是撲朔迷離,不過有後面咁多層意識槍戰追住,好難投入啫。所以後來我看了New York Times這篇不甚客氣的影評,發覺影評人也有同感。這個權威的影評人總結說:「"Inception"雖然目不暇給,並無真正的視野。Mr. Nolan對大腦運作的想法太表面、太有邏輯、太規矩了,容不了全面的瘋狂—— 真正混亂、癲狂、模糊無以名狀的危機——這才是題目所要求的。」
不過,上網看多幾篇結局解構以後,我便從對上面的看法有同感變作完全不同意了。(所謂的 inception?)
甚麼令我改變主意呢?這就要講講電影的兩個解讀法:正面的解讀和反面的解讀。
- 下含結局! -
正面的解讀就是電影明講的那個故事:Cobb,潛意識竊密大賊(嘩好土的名目!),接到柯打要進入一個工業巨人第二代的潛意識裡植入一個想法,報酬是可以解掉通輯令,回國返到兒女的身邊。可是在辦案的過程中,Cobb不斷被自己的潛意識裡,對死去妻子的咎歉所打亂。
正面的解讀在一般荷里活的間諜電影裡並不罕見。反面的解讀可是完完全全扭轉了故事。
反面的解讀是電影暗啞底無講的故事:假設Cobb的妻子Mal,從高樓跳了下去,才是兩人中在「現實生活」中醒來的那一個。她醒來後很可能會潛入仍然昏迷的Cobb的無盡夢境裡,試圖勸服他放棄他多層的夢境,"take a leap of faith"真正醒過來。
因為電影一直從Cobb的角度述事,反面的解讀在看的電影時候並不明顯。Cobb對妻子的死深感自責,所以在他的潛意識裡她是來壞事的("Mal"在西班牙文有「邪惡」之意),她自以為自殺的選擇是對的,不理Cobb想在他認定的現實中回家照顧孩子,反而不斷說服Cobb隨她自殺以真正醒過來。
這個就是Inception第二個、較暗晦但更為重要的主題:我們生命裡有意識無識選擇的任何一個簡單念頭,經過一段時間都可以成為我們心目中的「現實」。當這些念頭把我們導向不同的支路,偏離了我們和生命裡重要的人一起編寫的「共同現實」或「共同夢境」,我們便不得不落入要選擇其中一個「現實」的兩難。換句話說,電影裡的「夢境」其實在比喻我們用腦袋在腦裡建構的種種「現實」。電影的構造本身就似對白常常提到的「悖論」:向前睇又得、調轉頭睇又得;壽司輸送帶可以流向你也可以從你面前溜走;就像下面那幅幻覺圖:你話佢 (或Mal) 係善良美少女又得、邪惡老巫婆又得;儘管你知道在邏輯上,兩者並不可能並存。
從這個思路住下想,不難發現電影揭示了大腦意識一個偉大的弱點(或是殘缺的功能):人思想所產生的想像與偏見,能夠製造世上最複雜的迷宮,而這個迷宮,可以帶我們到新天地,也可以引我們入死胡同。
在這個層面看,「夢境」真是意識的上好比喻,亦是這部電影真正的"inception":思想可以釋放也可以囚禁思想的人;它可以引發自我意識也可以作繭自縛。就像Cobb對他認定的現實的堅持可以是福(與子女重圓)、也可以是禍(永遠醒不來)。
這個思想的悖論——我現在認定了——才是電影的真正的價值和導演天才的地方。——看戲的時候怎麼都看不出來?現在想起提示多到暈:那個荒謬的工業家陰謀、主角一陣在疑似巴黎一陣在疑似羅馬一陣在摩洛哥、過份完滿的大團圓結果、長不大的小孩... 連Cobb自已都講了:「夢境是我們在裡面才覺真實。只有醒來了才發覺那裡有點不對勁。」
可是看不見就是看不見。一旦認定那是一條不斷搬出新壽司的輸送帶,我就只顧看菜色,而察覺不到壽司混進到假貨(主要因為電影要suspend belief接受潛夢的科技,結果連「現實」犯駁的地方也一併接受了)。還虧電影一早便提示:「不要想那大笨象」,我就真係笨到只能想那大笨象!
導演甚至聰明到在觀眾面前拆穿電影本身的技巧而不穿幫。意識流、跳躍敍事、剪接時間場景等等上世紀以來電影的基本敍事手法,都被一一揭穿了(Cobb:「... 你永遠想不起夢的開頭是不是?你永遠落在情境的中間。」)Christopher Nolan猛到自己揭穿了自己還不夠(反正你沒察覺),重要加場送戲——因為看完了電影還是忍不住不斷想究竟發生咗咩事,而在猜想的過程中,你又為電影加了戲...
總而言之,個人認為《潛行凶間》是齣完美體現的幻覺電影。電影和電影中的故事一樣,揭露了人腦裡一個詭異的祕密:思想就是現實。
同場加映:
Monday, August 2, 2010
Cinematic illusion: Double interpretation is the "Inception"
Despite all these, I was all too willing to suspend my belief -- the movie ran so fast that it tricked me into accepting its technicalities as well as its realities. Since it asked me: "don't think about the elephant", surely all I could think about was the elephant.
by
cosmoal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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